事实的確如此。

看起来林玄下手狠辣无情，將巫风当沙包一样抡砸，场面极度暴力。

但实际上，他对魂力的控制精准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每一次击打，狂暴的力量都被精確地控制在破坏肌肉组织和衝击神经的层面，巧妙地避开了內臟要害与颅脑中枢。

否则以他那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巫风绝不可能只是些皮肉伤。

唯一的“严重”后果大概就是未来一周，骄傲的巫风恐怕都得顶著一张色彩繽纷的“调色盘”脸来上学了。

这对注重形象的少女来说，或许比挨顿狠揍更让她难以接受。

隨后，新生九班“別开生面”的第一课，在一种极度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木槿强忍著嘆气的衝动，安排伤势较轻、还能动弹的学员进行一对一切磋，权当实战观摩。

看著斗魂台下横七竖八躺著呻吟、或勉强坐著调息的二十几號人，再对比台上只剩小猫两三只的“对战”场面，木槿只觉得一阵阵头疼。

早知道他这么强，下手还这么的狠，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场胡闹！

她心中暗悔，这次立威是立住了，但恐怕以后林玄说话怕是比自己都有用。

……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股温和治疗魂力的持续滋养下，昏迷中的巫风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悠悠转醒。

“嘶——！”

刚一恢復意识，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烈酸痛，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差点飆出来。

“醒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巫风勉强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寧天正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长椅上。

寧天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看到寧天这副模样，巫风心中一紧，到嘴边那些对林玄的痛骂和诅咒瞬间噎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主……你……生气了吗？”

寧天合上册子，轻轻嘆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是……是因为我太衝动，挑战他，还输了，丟了……丟了你和宗门的脸？”巫风越说声音越低，脑袋也垂了下去。

“不全是。”

寧天摇了摇头，“我生气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带著毫无理由的敌视去对待一个可以拉拢的天才。”

“我更生气的是，你明明挑衅在先，技不如人在后，却还觉得自己委屈。”

“林玄今天只是在学校斗魂场用切磋的方式揍了你一顿，並且明显留了手，如果换个地方，换种情境，你以为你只是躺在这里疼几天就完事了？”

“你不会看不出来，林玄是有杀死我们在场所有学员的能力。”

巫风被说得哑口无言，手指无意识地揪著座椅的边缘，脸上火辣辣。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复杂，声音低不可闻，

“我…我敌视他，是因为…因为我以为少主你对他有好感，我……我不喜欢那样。”

寧天似乎並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只是再次嘆了口气。

“巫风，你和我都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可能，无论是宗门规矩，还是我个人的志向，都不允许。”

她顿了顿，看著巫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执著或许只是因为从小到大你的世界里只有修炼以及陪伴我。”

“你接触过的、真正了解的男性太少太少，试著……去接触一下其他人，或许你会发现，你对我的感情並非你想像的那样不可动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巫风猛地摇头，牵动了伤处又是一阵齜牙咧嘴，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没有任何一个男生比得上少主你！一个都没有！”

寧天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一个名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林玄呢？”

“他也不够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