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问罪 一人之下:钢铁之躯
院內一片死寂。
青石地上残留著未曾完全清洗乾净的血跡,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远处祖祠前,一个人影在台阶上席地而坐。
苏茜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一步步朝著祖祠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陈先生。”
苏茜在距离陈墨数米外停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乾涩,“我是耀星社的苏茜,我们之前在京北……”
“我记得你。”
陈墨打断她,“什么事?”
苏茜鼓起勇气,开口道:“陈先生,现在外面关於您和王家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但只有王家单方面的说法。我想採访您,听听您的说法。可以吗?”
在这里乾等著,也是乾等著。
王蔼躲在后面煽风点火,泼脏水。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可以。”
陈墨站起身,“不过,在这里说,听到的人太少。”
他迈步,走下台阶,朝著大院正门的方向走去。
苏茜一愣,连忙跟上。
陈墨径直穿过庭院,走过那道朱红的大门,出现在了所有守候在隔离区边缘的媒体和围观异人面前!
“出来了!他出来了!”
“那个就是陈墨!”
“快!镜头!跟上!”
瞬间,所有的镜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墨身上!
外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陈墨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记者和看热闹的异人。
原本嘈杂的场面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陈墨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王家说我无端寻衅,残害其族,是破坏秩序的魔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的脸。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为何而来。”
“第一,昨夜京北,王家派死士携二十余把枪械,以神涂之术隱藏,设伏围杀於我。我不过是自卫反击,並前来討个公道。”
“第二。”
陈墨的声音略微抬高,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王家说我破坏异人界秩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难道十佬会存在的意义,公司维持的平衡,就是让某些世家大族可以仗势欺人,巧取豪夺,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吗?”
“昨夜,他们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秘籍,就能出动死士,动用枪械,视我性命如无物。今日,他们为了掩盖罪行,占据道德高地,便能顛倒黑白,將我污为魔头。”
“这等行径,与原来的全性那帮败类有什么区別?”
“无非是,全性將无耻写在脸上,而王家將其藏在所谓世家体面的华丽外衣之下!”
“第三!”
陈墨抬手指向身后那座森严的宅院,“王家自詡高门,血统高贵,视非其族类者为螻蚁。仿佛其他人的性命,其他人的一切,都天生该是他们王家的囊中之物!”
“这种深入骨髓的傲慢与冷酷,比任何直接的刀剑更令人作呕!”
他环视眾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我今日登门,不是挑衅,而是问罪!”
“问王家围杀暗算之罪!”
“问王家巧取豪夺,仗势欺人之罪!”
“问王家视人命如无物,傲慢无匹之罪!”
“王蔼躲著不敢见人,只敢像老鼠一样在暗处散布谣言,顛倒黑白。”
“那我就等他三天,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滚出来面对他自己种下的恶果!”
……
话音落下,场中只有摄像机运作的声响。
但这份寂静並未持续太久。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中年男子突然高声开口。
“陈墨,我们理解你的愤怒。”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包容一切的姿態。
“您看,您已经惩治了直接动手的人,也重创了王並先生,给予了足够的警告。何必还要如此咄咄逼人,非要王蔼老先生以死谢罪呢?”
他摇了摇头。
“王家是千年世家,传承不易,维繫著异人界一方稳定。您这样赶尽杀绝,强索根本,岂不是要將事情推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他向前微微迈了一步,声音更加恳切,充满了顾全大局的圣母光辉。
“陈先生,您还年轻,实力强大,前途无量。何不展现一下气度?放下仇恨,坐下来谈?”
“我相信,只要您愿意沟通,王家也一定会认识到错误,给予您合理的赔偿和道歉。这样既能彰显您的宽宏大量,也能维护异人界的和谐稳定,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周围一些不明就里或被带了节奏的人,甚至微微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苏茜在一旁听得眉头紧皱,心中暗骂这记者看似公允,实则完全避重就轻,混淆是非。
將一场血腥的谋杀,轻描淡写成了可以调解的普通纠纷。
她刚想上前一步,开口帮陈墨驳斥几句。
一旁的身影却在转眼间消失。
陈墨一时分不清这人究竟是个真圣母,还是被王蔼请的水军。
他懒得理会,直接將那人领口提起,隨手扔进王家大院中。
“你这么相信王家,但愿王蔼能在三天內滚到这儿,拿他的命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