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自己也可以。”康拉德感受到自己肋骨被对方打断几根，脊椎也受到伤害了，也就是说对方杀自己轻而易举。

但自己杀对方难如登天，毕竟康拉德现在除了常规物理手段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方式了。

“靠你自己？”莎莉就像是老朋友一样坐在康拉德身边，看著远处那些尸体，“靠这种手段，虽然这些人渣都该死，但杀也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你是追求正义吗？”莎莉看著康拉德微微一笑，“你是追求秩序吗？你是想要惩罚罪孽吗？你是世界的拯救者吗？”

“哼。”他不屑於回答问题，但他的表现很明显是觉得自己或多或少追求秩序，正义有时候对康拉德来说很复杂。

因为康拉德是字面意义上的神经病，是莎莉眼中的四大原体精神病之一，另外三个自然是莫塔里安、佩图拉博、安格隆。

当然莫塔里安相对於其他三个来说比较正常，佩图拉博是拧巴，安格隆是自己与环境导致的问题，康拉德是有点人格分裂。

康拉德內心很复杂，他有追求正义的一面，为此他可以为了自己的道义自杀。

他有自甘墮落的一面，比如残忍杀害一个准备自杀的女孩，折磨老好人伏尔甘等等。

有时候康拉德就像是蝙蝠侠与小丑的混合体，有蝙蝠侠那种追求秩序与正义不择手段，也有小丑疯狂与自甘墮落。

只不过他没有小丑那么彻底的疯狂，也没有蝙蝠侠那样强大的意志力，最终他因为灵能问题带来的折磨，一步一步墮落下去。

“所以正义怎么可能是靠杀戮实现呢？比如说一个人身体出了问题，某种激素分泌太少了，导致他成了精神病想要自杀，你会怎么做？”

“杀了他。”

少女对此点了点头，有时候解决问题太麻烦了，动手杀人是最简单的方式，毕竟治病救人太麻烦了，所以杀了病人就是一种解决疾病的方式。

但符合普世价值观的秩序不是这样的。

康拉德看著少女这样子眉头一皱，这个喊著正义的傢伙居然认同自己？自己刚刚的话是哪门子的正义？

“的確，解决问题方法最简单的就是杀人了，但这不是正义与秩序，康拉德，能够符合正义的秩序是难如登天的宣言，是人类梦寐以求、苦苦哀求、求而不得的东西。”

人类文明歷史，歷朝歷代、各种各样的国家、文化、地区，都有记录过底层人可悲可泣的一面。

少女深呼吸一口气，“真正的秩序又怎么可能是杀害一个可怜的病人呢？残忍的秩序不过是新的暴行而已。”

少女继续说：“而且你不食人间烟火，不知凡人的极限，也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建设与生理，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发狂的执法者。”

莎莉看著康拉德摇了摇头，自己第一个找到的原体居然如此无趣，她嘆口气，给出评价。

“现在的你仅仅是追求秩序、惩罚罪孽、但你的內在残忍、嘴上喊著正义，但內心难以实现这一切。所以你不配成为魔法少女。”

莎莉意识到自己能够看穿现在的康拉德，评价对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力量，可不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如果不配的话，自己凭什么要给他自己的力量呢？

康拉德並没有搞懂对方的想法，一开始不是想要自己成为魔法少女吗？

虽然自己不知道魔法少女是什么东西，但很明显是某种女孩，或者说灵能者。

而且他也意识到自己被对方带沟里了，自己是惩罚罪孽不等於正义，或者说自己不是那么为了正义的人。

但为什么自己突然不合格了？

“哈？”

“符合正义的秩序就是人类文明最难实现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杀戮就可以实现正义，杀戮能够实现秩序、建立新的国度、惩罚罪人，但杀戮无法塑造是正义。”

莎莉站起身，几乎是演讲一般开口。

“真正的秩序是面对病人去拯救，面对罪孽去惩罚，面对无辜者给予守护，面对强者不退缩，面对弱小者不欺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康拉德第一次感受到无语，他对著莎莉翻了翻白眼。

在康拉德眼中一个比自己强大的存在，跑过来先是邀请自己去成为魔法少女。

然后单方面宣布自己不配，接下来期待自己成为魔法少女，这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魔法少女之神莎莉，康拉德，让我来教会你该怎么成为魔法少女吧！成为奇蹟的代名词吧！”

“哈？神？”康拉德想要骂出声，但莎莉的手就在康拉德面前，他意识到自己要骂出来，下一秒钟对方会把自己再次打昏过去。

“第一件事情：学习。”

原体们並不是文盲，哪怕是安格隆在大远征也写过书籍，只不过失传了，康拉德也编写过一些涉及袭击与恐惧方面战略的书籍。

但这里学习指的是更加深奥的东西，成为魔法少女的过程中，要洞察世界的力量，成为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