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抽骨吸髓丁扒皮 趋吉避凶:从道门杂役开始
冷气扑面,裴玉缩了缩身子,將养元丹藏进袖袋里,两三步往旁院走。
“这般忙碌,也不仅是坏处,俗话说閒出病来……”
成为修士还没高兴几日,便適应了当牛马的生活。
若心態还不能好一些,平日里一件小事都会烦起来。
天已泛白,携青光以游动。
冒著雪,没有多远,便瞧见锅炉房外的一片白气。
相隔数丈,因寒气而绷紧的麵皮一暖,全身都放鬆许多。
可还未进门,远远的便听见屋內传来呵斥声。
“你这杂种,连最简单的活都干不好,若是不慎把宗门的东西损坏了,拿什么赔?”
莫非哪个杂役犯错被执事抓包了?
裴玉暗道不妙,手底下的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连带著自己也要被问责的。
想到这,他也顾不得其他,几步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一排杂役战战兢兢的杵著,身宽体胖的丁执事冷笑训斥。
而站在最前面忍受他唾沫星子的,正是北雁南。
“莫要以为背后有你兄长撑腰便可胡作非为,在我这,一切以宗门为重!”
欺人太甚……裴玉两眼微眯,自然明白丁炳根所来的目的,便有一样是为了自己。
眼见场面一片死寂,裴玉压下脸色,连忙迎了上去,朗声道:
“丁兄,这是出了何事?若有哪个杂役不长眼冒犯了你,我定重重处罚!”
丁炳根扭头一看,脸上的肉抖了抖,嘴里语气倒也缓和了几分。
“裴老弟啊,不是哥哥说你,你看这锅炉房里的杂役,一个个干活不卖力,若是耽误了宗门的大事,你我可担待不起。”
丁炳根话锋一转,看著一旁低头的北雁南冷笑,藏著一丝淫邪。
“特別是某些仗著背后有人的,自以为没人能奈何得了她,殊不知那所谓的靠山,已经以权谋私被抓起来了!”
说罢扭头看向裴玉,冷声道:“原本一刻钟需挑五桶水,可她每桶里只装了一半!裴老弟,你说说看,这不是偷奸耍滑是什么?”
真有此事让人抓了把柄?
裴玉立马察觉有些古怪,前脚张崖刚因犯事被抓,后脚这丁炳根就来了。
要说巧合,他绝对不信。
裴玉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了北雁南,缓声道:
“你来说说看。”
北雁南自顾自低著头,泪珠在杏眼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若是阿兄还在……
“还消她来讲?莫非你是觉著我在扯谎?”
丁炳根慍怒,正要继续发作,却被裴玉拦了下来。
“丁兄莫要上火,我今夜就教训教训这帮杂役,此事定会给个交代……等明日下工,你我便去喝壶酩酊醉!就当是耽误丁兄时间的补偿了。”
裴玉好生劝阻,赔了不少好话,丁炳根才绷著脸,神色稍缓。
他犹自有些贼心不死,眼神往北雁南身上瞟,摆摆手道:
“罢了,既如此,以后改过便是,下次万万不可如此,若来的不是我这般好说话的,哼哼……”
这狗娘养的……裴玉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直到將其请了出去。
门外,丁炳根故作嘆气道:
“莫要怪哥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像这样办事不知轻重的杂役,不严厉对待,怎么管好,又如何能完成宗门安排的任务?”
丁炳根见裴玉没有反驳,心中暗笑。
不知这廝用了什么伎俩,竟然让陈老放他一马,但自己可不能吃亏了。
要是不肯应下他的条件,那便两三日来上这么一遭,看看谁更难受!
“执事教训的是,小弟受益匪浅,待明日满香楼摆桌宴请时再谈,此时实在是走不脱。”
裴玉脸上討好,心中恼火,憋著怒气。
为了儘快摆脱这麻烦,竟还得再去找管事那预支工钱!
这压榨的杂役太狠,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到时候真碰上什么麻烦,他丁扒皮自有万般藉口,遭殃的还不是自己。
“嗯,有心了,有机会定在陈老那提提你。”
丁炳根这才撒手,摇摇晃晃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