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当……

三更天。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嘶～娘的。今日怎的如此冷？”

乌云盖顶，阵阵寒风裹挟著片雪隱没在夜色的一片墨色中。

嘎吱嘎吱……

空荡的巷子里，一抹淡淡的昏黄火光摇曳著。

寂静中，风吹长巷的呼呼声中夹杂著打更人的踩雪声，迴荡在漆黑巷子里。

“大半夜的，谁搁哪儿杵著？”

打更人路过个岔口，手中灯笼的光，照到了一只穿著步靴的脚，属实被嚇了一个激灵。

“老丈，天寒地冻的，站在外面做甚？您这属实嚇我一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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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灯笼挑高，看见站在风雪中的是个头髮灰白的长者，打更人这才鬆了口气。

呼呼～

寒风颳的打更人脸生疼，感觉眼泪都被痛出来了，湿答答的。

“呵呵，你是个不走运的人。”

老者呵呵的笑著，只是声音有些森冷。

“嘿……你这老东西。”

打更人原本还想著老丈是不是年纪大，脑子糊涂了。自己当回好心人，给人送回去，哪知道对方上来就没句好话。

“定是你在家就这臭脾气，被儿子儿媳赶出来的吧？”

巷子里的风声比之前更急，打更人突然眼前一黑。手中提的灯笼掉在了地上。

“真冷，手冻的都没知觉了。”

“老丈，您也是遇到了我这般心好的，若是认不得回家的路，今晚就去我家对付一宿吧。”

“不然可得冻坏了。”

打更人一边说著，一边弯腰低头去捡灯笼。

那灰发老者就那么站著，一言不发的笑著。

就在打更人探手靠近灯笼。

在昏黄的灯光照映之下，整个人一哆嗦。

那是一只剩下白骨，不带半点血肉的手。

啪嗒……

一块块不知是什么软乎乎，冒著热气的东西从打更人脸上掉了下来。

是他脸上的肉！

打更人刚想惊呼，却发现自己一点声响都喊不出来。

寒风狂舞，身上的血肉一块块的往下掉，很快便没了生息，趴在了雪地里。

“呵呵……”

灰发老者看著这一幕还在笑，那双死寂的双眸，只有令人发寒的冷漠和戏謔。

就像是看著螻蚁在自己眼中无助的死去。

片刻后，老者將目光投向远处，那是唐府的方向。

风雪愈烈！

可若是有人能无视黑夜，此刻从高空俯瞰，便会惊讶的发现，那老者所在之地竟是怪风的中心。

……

……

唐府內，唐啸让下人们点了夜灯，使得府里並不算太黑。

天上落雪，打在屋檐上，落在地上，很快便堆上了一层。

沈山水盘坐在院中的玉台上，周身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屏障，身上见不到半片雪花。

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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