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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没救了。”

沈山水有些后悔收唐炎为弟子。

本以为这半年的磨练，能够让唐炎心態变得沉稳，结果底色还是那般。

老话说的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回到山顶，沈山水正打算盘膝下来修炼。

这里是聚灵阵的阵眼，天一山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最近一段时间，杂事太多，沈山水自身的修行也被落下了不少。

只是还没等他运转起周天，便出现一位不速之客。

一身黑色劲装，头戴乌纱斗笠的柳如烟正站在不远处。

柳如烟一只玉手搭在腰间挎著的长剑之上，英气满满。即便裹得严严实实，依旧让人觉得斗笠之下必然是国色天香，忍不住一探芳华。

此刻的她气息浑圆，儼然恢復了全部伤势。

“若是要离开，请自便。”

沈山水並未睁眼，只是轻声开口。

“你说我欠你一条命，我认。”

柳如烟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剑柄，並非是想动手，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沈山水。

两人此前有过生死搏杀，可关键之际，沈山水却又救了她。

虽然沈山水並不知道，柳如烟的道果雏形异常其实也是由他间接引发的。

那日沈山水由於跟隨唐炎，又担心自己不在，沈灵溪的安危，故意在其体內留了几道干扰灵气。

柳如烟发现沈山水炼化后的灵气，竟然有助於她平復道果雏形的躁动，便做出了一些尝试，结果玩脱了。

可无论如何，当时若不是沈山水突然出现，柳如烟最好的结果便是慾火焚身，自焚而亡。

若是守不住心神，彻彻底底的被道果雏形的慾念占据……那样的结局柳如烟不敢想，真到了那地步，还不如让她去死！

“说吧，让我如何还？”

“並没想救你，既然要还，那就拿命还吧。”

沈山水隨意敷衍了一句，他当时救了对方也並非本意，属於误打误撞。

两人没什么交集，沈山水也不想以后有交集。当时的他只是道心有了波动，才隨口那么一句。

柳如烟再次握紧了剑柄，乌纱斗笠挡著，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鏗鏘！

长剑出鞘，剑光一闪！

嗡嗡！！

剑鸣不止。

这是一柄法器仙剑，可谓是削铁如泥，剑锋划破柳如烟脖颈处裹著的黑布，露出那白皙的皮肤。

丝丝鲜血顺著剑锋流下，滴落在地上。

这女人是虎逼啊！

沈山水死死地抓住柳如烟握剑的手，刚才若不是自己阻止，柳如烟可真就自己抹了自己的脖子。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从不欠任何人。”

柳如烟脖梗微动，像是在吞咽口水，言语先是哽咽，隨后立刻又坚定了起来。

谁不害怕死亡呢？即便是筑基，也会在死亡面前恐惧到落泪。

只是都嚇成这样了，你还这么果断的挥剑？

沈山水除了无语，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修仙界到底是残酷呢，还是纯朴？还能遇到这么耿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