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身亦可如金石冶铸 钟山神烛赤
朝阳升起,钟山深处。
曾经的潺潺小溪被浊雨浑水衝过,河道被粗暴地撑大、搅浑。
玄黑……红黑大蛇应狐声呼唤,头颅破开水流抬起。
“你是说,新村那些人,他们把我也供上了桌?”
“是的,我看神像模样,应该是钟岩村长新雕刻出来的。”狐狸回答道。
“这倒是让我有些……”淮念摇摇脑袋,堆积在他身上的枯枝烂叶簌簌掉落,“想不到。”
生民供奉,钟山异兽求而不得,现在自己什么都没做居然有了。
“新村里,还有其他人和村长一样供了我的像吗?”大蛇询问。
“暂时只有村长一家。”
“不过我看他家里还有些木材閒置,工具一应俱全摆在跟前。想来是打算多做一些您的神像,给全村人供奉。”
白狐如实將自己所见说出,同时心里升起困惑。
它不明白,受人供奉明明是件好事,为什么烛的声音里却有一丝难以理解的……
困惑与抗拒。
当初,自负狱血的狼王,为了得到类似新村的山村生民供奉,想尽了办法。
恩威並举,空耗五年,就差武力胁迫和跪下恳求,也只不过得到百人供奉。
而且这段香火两年没到就断了。
“烛……”白狐刚吐出一个求索的音节,立刻將嘴里剩下的问话咽回了肚子。
自己將烛的吩咐办好就行,其他事情,无需多问。
“你想问什么?”淮念瞥了眼白狐。
它低著头,嘴巴张开又快速闭上,完完全全就是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喜欢生民供奉?”
“嗯。”白狐点头。
“生民供奉,同样是破开三境枷锁成为大妖的媒介之一,甚至它还能帮我更往上一层。”
“只要是纯粹的,谁不喜欢?”大蛇蜿蜒游出河道,盘踞在岩石上,“但按你所说,我的像在母神身边……”
“你明白吗?”
“不明白。”面对烛,白狐只说实话。
“不明白就算了,还有其他事情吗?”淮念询问。
“烛,你的身体……”白狐忧心忡忡。
原先大蛇通体漆黑。
可现在,黑鳞下眼瞅著有血色涌动,蛇鳞不像鳞,反倒更像裹满受伤之人,用以止血的布条。
“我现在的模样是修炼的必然结果。”淮念悄悄张开自己身上的一片鳞瞅了一眼,“母神也看过,除了疼点没多大事。”
“你先回去吧,新村隔几天去看看就行了。只要不是他们无力抵抗的天灾人祸就不需要帮助,明白吗?”
“明白。”白狐点头,转身离开。
淮念看著白狐身影消失在密林里,笼罩心头的阴云终於消散。
“我的存在分润了本应属於母亲的香火供奉,所以才心神不寧……不过只有新村一地,信奉者也不过两百人。”
“也许和狱狼一样,过些日子这香火自然就断了……对母亲应该没什么影响。”
岸边岩石青苔上,大蛇身心难得舒畅。
它舒展身体,周身肋骨將圆滚滚宛如水桶的蛇躯撑起,看著有些扁平。
“继续修炼。”
抻懒腰一般休憩了一会,大蛇重新钻进浑浊溪水里。
这是淮念精心挑选,精炼月华、吸纳日精的场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