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难兄难弟 钟山神烛赤
“你说它为什么放过我?”血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覆,转过头,话语呢喃,仿佛是在询问自己。
“烛不都说过了吗?”金猿王转身趴在地上,让小崽子们敷药,“你没有走出钟山,也没有和人类达成交易,所以只给你一个教训。”
“……那它还真是大方。”血犬眼神黯淡。
自己的生命还能存续,全然是因为大蛇怜悯。
这种事情,对一只和金猿王脾气相投,能成为好友的妖来说,无异於屈辱。
可自己確实还活著,无数次的捫心自问,自己也心里也愿意蒙受屈辱,想继续活著。
血犬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如同雨下的湖面,想要平復却找不到一处可以施为的地方。
只能呆在原地,看著心湖升起波澜。
到了嘴边的问题:“大蛇到底吃没吃媒介?”现在也问不出来了。
而且吃没吃媒介,它这样破开两道枷锁的妖兽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根本没必要撒谎。
也就是说,烛现在和自己,从本质上来说是处於一个台阶的。
但它出手,自己完全无法反抗。
“唉……”血犬嘆息,满是无奈。
“当初在山水洞天,有一枚红色莲子被烛收下了,它说要尝试繁育一下,我感觉挺適合你。”
金猿王坐起身子,抬起臂膀,露出咯吱窝给金猿小崽子们。
“虽然感觉不太可能给你,但试著要一下也没关係。”
“再看吧……”血犬再度嘆气,“金猿,你说,烛现在为什么忽然变强了?”
“以前我看它和你打得不分胜负……”
“没有为什么,它能忍,能容我所不能承受的东西。”金猿王语气淡然,仿佛在敘说一件平常事,“所以烛现在比我强。”
“但它不可能一直比我强,迟早我也能承载日精,锤炼出完美的体魄。”
“日精?”血犬猛地回头。
却见金猿王抬手,煌金雷霆环绕下,极其细微却极度炽热的光点浮现。
“靠著烛在我体內留下的月华,我算是把这一缕日精炼化了。”金猿王伸手,“你吃了吧。”
“真是日精?!”血犬猛然站起,脊背忽地咔嚓一声脆响。
剧烈的疼痛逼得它重新臥下身体。
“就你现在身上的疼痛,烛每天都在承受,甚至强度远胜於你。”
“你大概率吃不上媒介,也不太可能得到蛇神赐下的功法,这缕日精……”
金猿王话没说完。
血犬打断道:“我的缘法,我会自己爭取,你收回去吧。”
“我想也是,本来也没打算给你。”
金猿王话音落下,猿与犬,两头凶煞再无对话。
只有血犬时不时因为金猿小崽子敷药在伤口上的疼痛,而发出低沉的哼声。
直等到日头落下,月亮升起。
还在敷药的小猴子们动作忽然停下,身体瑟瑟发抖。
金猿与血犬心有所感,同时抬头。
一只硕大蛇头探出悬崖,金银异瞳如两盏炽烈灯火般洒落光辉,整个山谷都仿佛被它的目光点亮。
“一对难兄难弟……商量好怎么面对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