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蝶越想，走得越快，返回书房时身上都带著风。

“蝶姐姐，你脸色好难看————”小暖听到动静，抬起脑袋，却被满面煞气的涂蝶嚇得又缩了回去。

“研墨，我要写信。”涂蝶坐回椅子。

“哦哦。”小暖忙不迭地收拾案牘，跟著找出笔墨纸砚，小心翼翼操作著，大气不敢出。

涂蝶坐著，心绪愈发难平。

她不是玄蛇神那种人，不会为了所谓的大义，奉献出自己的全部。

可这不妨碍她敬仰愿意这么做，並且付出行动的玄蛇神。

而现在，继任钟山神的那条赤蛇。

虽然不解风情了些，不懂人心了些，蛮横不讲理了些，全身上下充斥著妖类的狂妄。

但至少腰板是挺直了的，遇到事情它是真上。

可正当她捏起笔，面对那一整张白纸要写时。

涂蝶忽地又顿住了。

这封信，她不写，也不会违背当初的誓言。

而且那位蛇神是妖，永寧洲遭难的却是人。

她也是人。

这封信写出去，未来永寧人族如果真遭了难————

“哎呀不管了，我都发誓了和那条赤蛇一条心，那就该一条心！什么七七八八真真假假的？”

“我就写个信，让它知晓过去玄蛇神遭遇的事情，怎么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涂蝶自言自语著再度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一枚一枚娟秀婉约的字跡。

一面写著，还一面自言自语。

这位兼顾两城军政的女人，熬了那么多天。

在小暖看来————终於是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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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

大蛇带著那枚与自己伴生的逆鳞，返回山水洞天。

大战过后，洛水冲刷了半个日头，终於將血水冲刷乾净。

金猿王、青虎山君，带著熊、犬、狼，蹲守在此。

全身伤痕，好几处都深刻见骨。

山君胸口更是有一道贯穿伤，甚至隱约能看见里面正在搏动的心臟。

巨鼉、青蛟的尸体，被它们拖到了这里。

大蛇看见黑熊与狱狼，头顶上那两个不合时宜的肿包，有些疑惑。

“烛，它们想偷吃这两具尸体，我教育了一下。”山君开口，声音因力竭与受伤而有些漏风与沙哑。

在它眼里，青蛟为烛所杀，是独属於它的战利品。

而巨鼉虽然是被它们五兽一起搏杀的，但也少不了烛的帮助。

这两尊巨兽，应该由烛分配。

“这两具尸体，对我帮助不大，你们分了吧。”大蛇昂首而起，转换视角。

在钟山里，它能看到许多，出去后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在青蛟与巨鼉身上缠绕的丝缕水运。

它们仿佛受到牵引似的要飞往远东，可惜被一股山水灵力拦下。

“正还发愁没东西削弱太阳呢————”终於得到了些好消息，大蛇嘴角裂开，露出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脸。

骇得黑熊与狱狼直接趴下，前爪抱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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