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省城天地宽 摊牌了,我是文曲星下凡
那两个护院穿著短打,手里拿著木棍。
你来我往,棍影翻飞。
啪!
一声脆响,其中一个护院手里的木棍被挑飞,整个人被对方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动作快的顾昂根本没看清。
“好!”
顾昂忍不住叫好。
那个贏了的护院转过身,看见是顾昂,连忙抱拳:“顾大公子。”
“这位大哥,好俊的身手!”顾昂凑过去,满脸崇拜,“刚才那一招怎么使的?教教我唄!”
护院笑了笑:“这是咱们郡主府的入门功夫,顾大公子想学?”
“想啊!太想了!”
顾昂攥著拳头,眼里冒光。
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看明白了。
光有一身蛮力没用。
以后要在省城混,要保护辞儿,没点真本事不行。
那些大户人家的护卫,一个个眼神都跟刀子似的,看著就不好惹。
要是再遇到像钱吏那种人,或者比钱吏更狠的角色,他这个当哥的要是护不住弟弟,那还算什么男人?
“这位大哥,我拜你为师行不行?”顾昂一脸诚恳。
护院嚇了一跳:“使不得使不得!小的哪敢当公子的师父!公子想学,小的教您便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昂一拍大腿,“从明天起,我每天早起跟你练!”
……
夜深。
主院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顾辞坐在书桌前,翻看著一本从藏书楼里拿来的《大奉律例註疏》。
这书是前朝大儒的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贤弟,还没睡?”
熟悉的声音。
顾辞放下书,起身迎出去。
李慕白站在院子里,手里提著两坛酒,笑吟吟地看著他。
月光洒在他身上,一袭白衣胜雪,这人不管到哪儿,都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派头。
“李兄!”
顾辞有些惊喜。
“我就知道你是个夜猫子。”
李慕白晃了晃手里的酒罈,“刚从家里出来,想著你应该到了,就过来看看。”
两人进了书房。
李慕白也不见外,拍开泥封,酒香顿时漂满整个屋子。
“这是我家老爷子藏了二十年的状元红,今天便宜你了。”
顾辞拿过两个茶碗,倒满酒。
“李兄深夜来访,不光是为了喝酒吧?”
李慕白喝了一大口酒,长出一口气。
“还是瞒不过你。”
他放下酒碗,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贤弟,这江州府的水,比你想的还要深。”
顾辞静静听著。
“你那个案首,虽然是拿回来了,但那是郡主强压下来的。”
“你知道这几天江州府都在传什么吗?”
“传什么?”
“传你顾辞是靠著裙带关係上位的,说你那首《桃花流水鱖鱼》,根本就是有人代笔。”
李慕白冷笑一声。
“这帮酸儒,本事不大,嚼舌根的本事天下第一。”
顾辞並不意外。
文人相轻。
在这个圈子里,这也是常態。
尤其是他一个八岁的孩子,突然踩在所有人头上,那些读了几十年书的老秀才、老举人,心里能平衡才怪。
“隨他们说去。”顾辞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身子暖洋洋的。
“你倒是看得开。”
李慕白嘆了口气,手指敲著桌面。
“但这不仅仅是閒话那么简单。”
“江州文坛,分帮结派。”
“以赵家为首的勛贵派,看不起读书人,但又想附庸风雅;以我李家为首的经学派,把持著书院和科举的话语权;还有那个王家,专门搞律法刑名……”
“你现在,被打上了永安郡主的標籤。”
“郡主虽然身份尊贵,但在文坛,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李慕白压低声音。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话。”
“尤其是半个月后的『文昌会』。”
顾辞眉毛一挑:“文昌会?”
“对。”
李慕白解释道:“这是江州府规格最高的文会,每三年一次,就在乡试前三个月举办。”
“全省的才子都会来。”
“能在文昌会上扬名的,基本上半只脚已经踏进了举人的门槛。”
“甚至可以说,文昌会的排名,就是乡试的风向標。”
说到这里,李慕白看了顾辞一眼。
“这文昌会的门槛极高,非名家推荐不得入。”
“而且,里面规矩多得很。”
“作诗要讲平仄,写文章要讲师承,连坐的位置都有讲究。”
“你要是去了,稍有不慎,就会被那帮老古董喷得体无完肤。”
“他们会拿各种生僻的典故考你,拿各种刁钻的题目难为你。”
“目的只有一个——让你出丑。”
李慕白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贤弟,你怕吗?”
顾辞放下酒碗,洒脱一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院子里的竹香。
怕?
他顾辞两世为人,脑子里装著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瑰宝。
那帮人想考典故?
他能把《四库全书》背给他们听。
想比诗词?
李白杜甫苏东坡,隨便请一位出来,都能把这帮人秒成渣。
“李兄。”
顾辞转过身,看著李慕白。
“既然他们想看笑话,那我就给他们演一齣好戏。”
“这个文昌会,我去定了。”
李慕白看著顾辞那张稚嫩却沉稳的脸,忽然大笑起来。
“好!”
“我就知道你顾辞不是个怕事的人!”
他又倒了一碗酒,举到顾辞面前。
“来,干了这碗!”
“这文昌会上,哥哥我给你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