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看得出来，林哥分明是喜欢你，是在追你啊！”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又急急压低，“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晴闻言，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却弯著眉眼反问：“晓晓，你算算，姐姐今年多大了？”

这话像块小石子，猛地砸进苏晓心里。

她怔怔地看著苏晴：姐姐保养得好，眉眼间透著股成熟的明艷，可谁能想到，她已经三十二岁了。

是啊，女人能有几年这样的好时光？

车厢里静了几秒，只有计程车发动机的轻微嗡鸣。

苏晴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沉甸甸的重量：“我在沪市漂了八年了，八年啊，还挤在那间二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墙壁薄得能听见邻居的咳嗽声。

沪市的一套房，对我来说，以前是梦，现在……呵呵，连梦都快不敢做了。”

她转过头，眼底的光忽明忽暗：“我没有多少青春可以耗了。

人的出生是天定的，我们没得选。

可有些机会，一旦从指缝里溜走，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这次我要是抓不住，我真不知道，老天爷还会不会再给我第二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妹妹年轻鲜活的脸上，语气里带著一丝艷羡，又带著一丝决绝：“你不一样，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可以去追你心目中的梦想。可姐姐……”

“可你喜欢他吗？”

苏晓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著点执拗的尖锐，“姐，要是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苏晴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包的金属扣，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望著窗外五彩的夜色，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至少，我不討厌他。

跟他拌嘴的时候，我是真的开心；

待在他身边，我觉得……很踏实。

这种踏实，是我在沪市漂了八年，从来没有过的。”

“姐……”苏晓张了张嘴，心里堵得厉害。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姐姐竟变得这般“势利”。

从前也不是没有家境优渥的人追求，姐姐从来都是乾脆利落的拒绝，可这一次，她看著姐姐平静的侧脸，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她终究是没有指责的权利，只能在心里默默盼著，林继业是一个良人，往后能与姐姐和和美美，顺遂安康。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便都化作了一声轻嘆，消散在空气里。

苏晴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髮，语气篤定：“以后林哥再送你东西，別拒绝，心安理得地收著就好。”

苏晓低头，抱紧了怀里的包。

那柔软的质感，忽然就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姐姐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她，但苏晓哪能不懂？

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姐姐的心已经属於那个男人了。

她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霎时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