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似人 民国江湖:我能领取任务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越往城西走行人越少,房屋也越发破败低矮。
在几年前城西经歷过一场战斗,那是朝廷和洋人之间的战斗,过程已经不清楚了,但是通过一遗留的痕跡来看战斗非常的激烈,这也是导致城西败的原因之一。
“香烛赵的铺子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拐角,开了几十年了,专门做我们这行的生意,东西全,也地道。”李时民低声说著,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不过他那地方阴气重,晚上去的时候,记得跟紧我,別乱看,別乱摸,更別多话。”
“明白了,老板。”曾尧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过两旁黑洞洞的门窗。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三角符微微发凉,似乎周围环境並不“乾净”。
拐过街角,一家没有招牌的铺面出现在眼前。
门脸很窄两扇黑漆木门紧闭著,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门楣上掛著一串看不出材质的黑色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极其轻微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咔噠”声。
李时民上前,没有敲门,而是伸手在那串黑色风铃上轻轻拨弄了三下,节奏很特殊——两短一长。
风铃静止了片刻,然后门內传来“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隨即门完全打开。
开门的是个乾瘪得像老核桃似的老头,佝僂著背,穿著黑色的对襟褂子,脸上皱纹密布几乎看不清眼睛。
曾尧看了一眼老头,不知怎么的他有一种感觉:这个老头好像不是一个人。虽然也是和人一样动作,但是跟一个提线木偶差不多,有一种特別的违和感。
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是跟在李时民的后面。
老头抬眼看了李时民一眼,又瞥了瞥曾尧,没说话侧身让两人进去。
和外面的黑暗阴沉不一样,铺子里却是亮的明明晃晃的,因为在正中有一盏明亮的白炽灯。
电灯在如今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了,津门。隨处都能够看到电灯的存在,不过大多数的人家还是愿意使用油灯和蜡烛,电灯算是富贵人家的玩物还没有普及开来,不过这个地方有电灯还是很让人惊讶的。
房间里空气中浓郁的香烛纸钱气味几乎凝成实质,还混杂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动物油脂燃烧后的焦臭。
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烛、纸扎、符纸,还有许多曾尧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古怪东西:顏色暗沉的小瓶子、风乾的植物、用红线綑扎的毛髮、还有一些形状奇特的骨头。
这里的气温明显比外面低好几度。
“赵老倌,我来取上次订的『阴沉槐木芯』和『三年以上的公鸡冠血粉』。”李时民对那乾瘪老头说道,语气熟稔。
被称作赵老倌的老头喉咙里“嗬嗬”了两声,像是笑又像是咳嗽,慢吞吞地转身,从柜檯后面一个上了锁的黑漆柜子里取出两个油纸包,推了过来。
然后又拿出一个巴掌大、贴著黄符的陶罐,放在旁边。
“槐木芯,血粉。”赵老倌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罐『坟头露』,新收的,阴气足,你要不要?”
李时民拿起油纸包看了看,又掂了掂陶罐,点头:“要了。一共多少?”
赵老倌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李时民也没还价,从怀里摸出三张银票放在柜檯上,每张的面额都是100大洋,三张就是300大洋,如今这个时期这可是一笔巨款。
赵老倌看也不看,用乾瘦的手掌一扫,大洋便消失不见。
交易完成,李时民將东西小心地收进隨身带来的一个厚布口袋里,对赵老倌点点头:“走了。”
赵老倌“嗯”了一声,重新坐回柜檯后的阴影里,仿佛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