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同时空的灵魂就这么互相对望著。

“卫先生可能还不知道。先生的话切中要害，让我认清了自己，这才得以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敢想像，若是没有遇到先生，没有先生的这番话，我李信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一定还是那般自大狂妄，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信这番话，確实是发自肺腑的。

卫彻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真的帮到了李信，让李信有所改变，他也不会说这种话。

“只是先生不仅仅帮了我，让我李信转危为安，从此学会沉稳行事，度德量力；先生还改变了我李氏一族上下三百多口人的未来。”

“我陇西李氏上下的荣辱兴衰，全在我一身。先生这话，今日让我李信受用，对我整个族人上下都是好事。”

“若我李信真的因为自己急躁冒进，犯下大过，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连累家族上上下下多少人。”

“李信前来，其实本意是要答谢卫先生的。”

在大殿里的时候，李信就想这么做了。

那可真的是千钧一髮之时，李信深知，如果不是卫彻的出现和那些话，他一定会扬言二十万伐楚。

那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卫彻心里一热，“將军救了我的性命，又赐我衣服食物车马宝物，这都是卫彻应当做的。”

李信慨然一笑，“先生谦虚了。”

“先生可不止救了我李氏一家啊。我李信若是真的带兵二十万去伐楚，到时候兵败如山倒，不知道到时候因为我一个人的莽撞要死去多少无辜的性命。”

“所以说，先生救了將近数十万將士的性命，也算是救了整个秦国。”

“先生的几句话，让我秦国避免一场败仗，还不知道让我秦国减少了多少损失。”

“先生於我、於李氏一族、於秦国，都是有大功劳的。”

“只是可惜，外人並不知晓先生的作为，但是我李信知道先生为我秦国都做了什么。”

“以后只要有我李信一口气在，绝对力保先生。”

卫彻听著，心里莫名一热，身上什么存在也跟著沸腾起来，燃烧起来。

卫彻也忍不住感慨，他毕竟是李信啊。

“先生可明白，我李信所追求的，並不只是单单一个彻侯的爵位。”

“李信欲为千古名將，助大王建立不世之功业，使我之名垂於竹帛之上，万古不朽。”

“常言道，一將功成万骨枯。一个名將的诞生，是以敌军万具枯骨铺就，而不是我军万具枯骨铺就。”

“我李信要做的千古名將，当然是用敌军的万具枯骨铺就，岂能是我秦国百姓的呢？”

“我李信日后一定会先生言听计从。”

卫彻听著李信这番振聋发聵的言辞，眼中满是对他的讚赏和嘉许。

不同於沽名钓誉，李信想要成就的是千古，这可对他的为人乃至於品格、对世人的贡献，有著极高的要求。

出一时之名，和名垂千古，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有將军今日这番话，也不枉费我苦心为將军筹谋。”

“將军也儘管放心，只要將军肯听从我的建议並照做，我卫彻活在这世界上一日，必然为將军筹谋一日。”

李信闻言大喜，“就等先生这句话了。”

后来卫彻忘记了他和李信还说了些什么，也忘记了李信是怎么走出自己的房门，更忘记那天晚上他吃的饭菜具体都是什么。

但是他始终记得那天晚上他吃的那顿饭味道很特別。

也记得那是他穿越有史以来睡的最安逸的第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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