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落水狗 极致锤炼,肉身成圣
孙朔骄傲道:“师父说他是可塑之才,留在沈家武馆可惜,便把他引荐给了自己的在內城开武馆的师兄,听说还得了內城大户的资助。”
“你们儘管放心,吕峰不是梁卓或袁柏那种白眼狼,就算將来武艺大成,也绝不会忘了咱沈家武馆的情谊,忘不了带他入门的我,更忘不了指点过他的你们两位大哥。”
姚振眼红得直拍大腿:“这小子真是走了大运道,梁卓那会都没这福分吧?凭他的根骨,再得这机缘,怕不是將来能进演武堂?”
林远追问:“去了几天?”
孙朔算了算:“得有四五天了。”
林远总感觉有些不对头:“之前怎么没这种先例.....他才韧皮,要去內城也得石皮吧?”
孙朔笑道:“师父惜才嘛,你忘了那次咱们仨拜武馆,师父不也破例留下了站桩排第四的梁卓?一个道理。”
姚振搓著手,眼中满是嚮往:“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內城过得惯不惯?都说里头气派得紧,咱们哥仨好像都没去过,要不想法子弄几张路引,抽空去瞧瞧他?顺便也开开眼,看看內城到底是个啥光景。”
林远没说话,想起死在內城的陈师兄,又想起沈家武馆第一年消失的师兄,心头疑云密布。
......
三人酒足饭饱,回到武馆。
梁卓的事早已传遍武馆,眾人有拍手叫好的,有骂他禽兽不如的,也有人说是叛出师门的报应。
就连那些平时恭维他的师兄弟,也跳出来与他划清界限,並狠狠唾骂几句。
曾经风光无限的梁卓,如今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白眼狼就活该!”
“师父待他恩重如山,好处都让他占尽了!如今怎样?身败名裂,活活成了废人一条!”
“依我看,苏家大小姐真是晦气,资助这种腌臢货,凭白惹一身臊!”
有师兄趁机敲打刚来的师弟:“都给老子听好了,做人,要讲情分,要知恩图报。师父待咱们够厚道,谁要是敢学那梁卓猪狗不如的勾当,这就是下场!”
林远寻思这话怕是说给沈石山听的。
这么上赶著给沈石山当儿子?
总之沈石山那次画饼后,內门好几个师兄,卯足了劲在他面前表现。
林远將这些嘈杂之声甩在脑后,径直走到树前铁砂包下,沉腰出拳。
......
夜半,林远的身影出现在言康坊一座小宅前,木门虚掩。
无声推门而入,穿过院子,推开厢房门,浓密血腥味扑鼻而来。
屋內狼藉一片,碎裂的瓷瓶渣子散落一地,断腿的桌椅歪斜倾倒,衣袍凌乱地扔得到处都是。
“是你.....你听说了?看我如今这般模样,特意来送我上路?”
角落里,一道披头散髮的黑影缓缓蠕动出来,借著窗外月光,依稀可见脸上布满血痂,身上是血痕满满的白色里衣。
梁卓发出沙哑的冷笑:“我已不是沈家武馆的弟子,亦不被苏家庇佑,所以你可以毫无顾忌地来取我性命了,是吗?李元?”
林远没说话,俯身从地上拾起煤灯,点著后举在两人中间。
“李元,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
梁卓面色悽然:“唐峻青也好,苏锦也罢,他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命好,生在了富贵人家,若不是我摊上那对没用的爹娘,要卑躬屈膝的是他们!是他们!”
“他们凭什么瞧不起我们?凭什么?拋开家世,我梁卓,你李元,哪一点比他们差?”
越说到后面,梁卓嗓门越大,语气也愈发愤怒不甘。
林远平静如常:“你不必说这些让我共情,我们不是同一种人,我今晚也不是来听你诉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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