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路见大不平 人在倚天,从西毒传人开始
催动轻功,欧阳崢山丘下纵跃而下,脚踏树枝,披风飞扬,身轻飘忽,迅捷灵动,犹如一只灵活的雨燕。
待靠近村子三十丈內,欧阳崢停下脚步细细侧耳倾听,惨呼声隱隱从风中传来。
欧阳崢改变方向,来到附近最高的一棵榆树上观察,发现一些元兵正在劫掠这个村子……
那些元兵已经散入村中,动作是惯常的粗礪和熟练,踹门,进屋,搜掠,一气呵成。
部分元兵將乾瘦的家禽拧断脖子,將屋內各种少量的粮食装袋送到门外。
另外一部分元兵將家禽,粮食等物资运到村头打穀场中。
村头打穀场中间跪著一群衣衫襤褸的村民,一个穿著稍微体面一些的老者正对马上的疤脸军官叩头。
疤脸军官面色凶恶狰狞,说话时口中吐沫横飞,鞭子落下时,连风都窒了一瞬。
一个年轻人实在受不了衝出来,旋即被一箭钉在土墙上,像片枯叶,人群瑟瑟发抖。
没一会儿,元兵们已经將村中的物资给搜刮乾净,至少明面上的物资一点不剩。
暗中的物资短时间內没有搜出来,但那只是少部分,救急用的。
损失了那么多物资,这个村子至少半数的人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
过了一会儿,各种物资被元兵送到了村口的驮马背上,留下少量人手看守,其他元兵又匯聚在打穀场中。
疤脸军官马鞭虚划了个圈,元兵们动了。
他们不再翻找谷瓮,径直走向跪著的人群,从中拖出一些年纪不算大的妇女。
哭喊声这时才猛地炸开,又很快被粗哑的喝骂声和皮肉闷响压下去。
一个妇人咬住了兵卒的手,换来刀鞘重重砸在腰侧,她蜷缩下去,像只虾米,被拖行著扔到马匹旁边。
十个女人被绳索草草系住手腕,连成一串。
她们的髮髻都散了,脸上沾著土和泪,有人试图去抱跪在地上的孩子,被踹了回来。
妇女的父母,丈夫,孩子想要救回,迎来的或是鞭子劈头盖脸的抽打,或是刀鞘的劈砸,一时间惨叫连连。
待到村民被镇压,女人们被绳索牵著拖向村口,横放在驼马背上,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物资放在一起。
一个落在最后的年轻兵卒,將喝完的浊酒罈扔向背后,正好砸在一个庄稼汉子的额头上,闷哼声响起,额角破裂,鲜血横流。
元兵们熟练的骑上战马,不疾不徐的离开,嘻嘻哈哈,兴高采烈的閒聊著,对打穀场传来的呜咽声充耳不闻。
“tmd,怪不得古人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呢。”
“这群元兵连我们马匪都不如,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隱藏在榆树中目睹大半过程的欧阳崢语气愤怒,眼神冰冷,身形一动,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不是他冷血,而是这种场面实在不好出手,人质太多,容易投鼠忌器。
而且元廷报復心很重,如果有一队元兵死了,那么以死的位置为中心,附近的村子都会被报復屠灭。
到底有多远,元廷虽然有明文规定,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看官老爷的心情,心情不好,加大范围也是寻常之事。
遇到这种路见不平的情况,义愤填膺,血气上涌后拔刀相助不算多难,难的是既能行侠仗义,又不让周围的村子被牵连。
別到时候救了一村人,后面连累多个村落被屠灭,那就是好心办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