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暖暖 换嫁少帅被宠成宝,父兄却跪求我回头
心中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他推开车门,迈出长腿,大步走到她身边。
两人並肩走在铺满落叶的街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渐渐交融在一起。
商舍予微微仰头,目光落在天边那变幻莫测的云霞上。
风有些冷,刮在脸上生疼,可她心里却觉得静。
“三爷看那朵云。”
她伸出手指,指著天边一团被风吹散边缘,显得有些毛茸茸的云彩,“像不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权拓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那云確实有几分慵懒的猫態。
“像。”
他惜字如金,却难得配合。
商舍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却渐渐飘忽,透过那朵云,像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小时候,我没什么朋友。”
她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权拓的耳朵里。
那年她才六岁。
虽是嫡出的身份,但母亲时而疯癲,並不能庇护她,所以在那个吃人的大宅门里,她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那天,商捧月把不爱吃的酥糖扔在地上,她捡起来吃了。
结果被商捧月看到,当场就哭闹起来,说那是她最喜欢的糖,被商舍予偷吃了。
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罚她跪了半个时辰。
这还不算完。
下午,二哥笑眯眯地找到她,手里拿著一只漂亮的纸鳶。
“三妹,別哭了,二哥带你去城郊放纸鳶,那里风大,飞得高。”
六岁的商舍予,天真地以为二哥是好心。
她跟著商灼去了城郊的一片荒地。
那里杂草丛生,风颳得呼呼作响。
“你在这儿等著,我有东西掉在路上了,去找找,马上回来。”商灼把她按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转身就跑了。
她就那么乖乖地坐著,手里紧紧攥著衣角。
太阳一点点落山,天边的红霞变成了灰暗的铅色,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周围响起了野狗的叫声,风声像是鬼哭狼嚎。
她又冷又饿,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停地朝路口张望。
可直到半夜,也没有人来接她。
那一刻她才明白,二哥不是去找东西,他是为了哄商捧月开心,故意把她丟在这个叫天天不应的地方。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亲人的恶意,也是从那天起,她学会了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哪怕后来回了家,等待她的也是无尽的冷眼和嘲笑。
甚至有一次,在医善学府的后院,大哥不知发什么疯,或许只是单纯看她不顺眼,將正在晾晒药材的她推进了废弃的柴房,上了锁。
“就在里面待著吧,省得出来碍眼。”
她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关了一整天。
透过门缝那一点点缝隙,能看到外面的一角天空。
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火烧云铺满了半个天际。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没有人会来给她送饭,甚至没人会想起商家还有个三小姐不见了。
她就那么痴痴地看著天上的云。
那一刻,那些云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那时候没人跟我说话,我就给天上的云取名字。”商舍予收回思绪,目光依旧停留在天边:“像猫的就叫猫猫,像狗的就叫小狗,像花的就叫小花。”
她侧过头,对著权拓笑了笑:“这样,我也算是有朋友陪著了。”
她没有提被关起来的事,也没有提在城郊差点冻死的事。
那些伤疤揭开来太丑陋,不想在这个难得温情的时刻去破坏气氛。
权拓听著,眉头皱了一下,侧目看著身边的女人。
她明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刚才那一瞬间,她身上瀰漫出的孤寂感,浓烈得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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