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980年的特色 1979从湘西大山走出来的文豪
陈方岩对《乡路》没什么修改意见,但对译稿还是提了几点修改意见。
李劲松花了一整天时间进行了修改,並给任容写了一封信。
信中,他简要匯报了翻译的经过,提到了一些自己遇到的难点和处理的思路,態度谦逊,表示这只是学习试笔,恳请任老师不吝指正。
然后,他將信和厚厚的译稿一起,封进一个大牛皮纸信封,准备明天就寄出去。
第二天,李劲松带著二石去邮电局寄信。
《乡路》寄给了《收穫》杂誌社的孔糅,翻译稿寄给了沪上译文出版社副主编任容。
寄完信,他看到邮电局大厅角落里有一排用木板隔开的、带门的小隔间,那是长途电话间。
想起自己约了任怡湘正月初四在星城见面,不知道她是否收到了自己的信,便想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他走到电话间窗口,询问如何拨打长途。
里面的工作人员告知,需要先填写通话单,写明受话城市和號码,然后预交押金,等电话接通后,再按实际通话时间计费,多退少补。
长途电话费按通话距离(公里数)计算,从吉首打到bj,每分钟要一块钱,而且有个“三分钟起算”的规定,即不足三分钟也按三分钟收费。
“一块钱一分钟……”李劲松心里咂舌,这价钱著实不菲,他寄两封厚厚的掛號信加一起也就几毛钱。
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填了单子,预交了五块钱押金——心想,说清楚见面的事,三分钟应该够了。
可是电话接通,那边的人告诉他,任怡湘去密云慰问演出去了。
从电话间出来,李劲松到窗口结帐。
果然,虽然没找到人,只简单说了几句,但按“三分钟起算”的规定,还是扣掉了一块钱。
捏著找回的四块钱,李劲松有些哭笑不得,这年头,长途电话真是“一字千金”。
从邮电局出来,已是上午十点多。
离除夕没几天了,吉首街头的年味明显浓了起来。
虽然物资远谈不上丰富,但人们的脸上多了些节日的期盼和忙碌。
街上行人比平日多了些,提篮挎包,採购年货。
沿街一些国营商店门口,贴上了红纸写的“欢度春节”標语。
偶尔能看到小孩子拿著难得一见的、拆散了的零星鞭炮,宝贝似的捂著。
李劲松带著二石,信步朝市中心最大的百货商店走去,他想给家里再添置点过年用的东西。
还没走到百货商店门口,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一个穿著皱巴巴旧棉袄、眼神机警、缩著脖子的中年男人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同志,要票吗?粮票、布票、工业券、手錶票……都有。”
原来是“票贩子”。
这年头,许多紧俏商品光有钱买不到,还得有相应的票证。这些票证按规定不能买卖,但黑市交易一直存在。
李劲松心里一动,停下脚步,也压低声音问:“手錶票怎么卖?”
“上海牌、宝石花的,三十五一张。要別的牌子也能搞,贵点。”票贩子打量著他,报出价格。
三十五块!
李劲松暗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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