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俏婢双儿 红楼:问鼎风月
……
“湖州庄家?”郑克爽心中一动。
“正是。”赵猛见他似有询问之意,便多解释了几句,“这庄家本是湖州望族,书香门第。只是……唉,坏就坏在读书太多,心思太活。”
“他家三少爷庄允城,纠集了一帮子文人,私修前明史书,里面多有悖逆违制、触犯今上忌讳的言辞。被人告发,朝廷震怒,已然定了『大不敬』之罪。”
郑克爽听罢,已將此案与记忆中的“明史案”对上了號。
在歷史上,此案堪称清初规模最大、最惨烈的文字狱。
主犯庄家闔族尽没,参与编校、刊印、售卖乃至收藏此书者皆受牵连,波及七百余家,下狱两千余人,处死亦有近百。
其中凌迟者有之,戮尸者有之,手段不可谓不酷烈。
不过此世终究与记忆不同,大靖也非满清,想来应不至於此。
於是他便多问一句:“原来如此!只是不知这些人犯抓到后,会如何处置?”
此事基本已经有了定论,赵把总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按本朝律法,主犯及其家眷,抄没家產,流放三千里,已是板上钉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庄家其他人或许还能逃过一劫,但这庄家三少爷乃是主犯,他的正头娘子,自然在缉拿之列。”
“不知怎地走漏了风声,竟让这庄三少夫人提前得了信儿,带著贴身丫鬟僕妇,躲到苏州来了。苏湖自古文脉相连,庄家在苏州也有几门远亲故旧,若非有人密报,一时还真难寻到。”
郑克爽闻言默默頷首,只是抄家流放,而且未有株连,这结局,已经比他知道的那段歷史要好了太多。
这事儿,他不好插手,也不能插手。
正说话间,已有兵丁进到寺中,內里隨即传来几声女子短促的惊呼,紧接著竟还有兵刃相交的脆响!
赵猛脸色一变:“不好!里面动上手了!定是那庄三少奶奶身边的丫鬟拒捕!世子爷,此地凶险,您看是不是……”
郑克爽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反而有些稀奇地望向寺门。
一群逃难女眷,竟还有本事能跟官兵动手?
倒是有趣!
冯锡范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將郑克爽更周全地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寺门方向。
里面的打斗声並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寺门从內打开,方才进去拿人的几名兵丁鱼贯而出,神色间带著几分狼狈与懊恼,其中两人脸上还掛了彩,用手捂著青肿的额角或脸颊。
为首的一个小旗官快步走到赵猛面前,单膝跪地,抱拳稟报:“启稟把总,人犯已然拿下。只是……只是那庄三少奶奶身边,有两个丫头,十分扎手!”
赵猛眉头一拧:“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小旗官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低声道:“是一对双生子,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身手却凌厉得很!弟兄们刚要锁拿她们少奶奶,这俩丫头便骤然发难,出手快极,招式古怪,专攻关节要害。”
“弟兄们一时不察,被她们伤了四五个,若非后来制住了那庄三少奶奶,逼得她们投鼠忌器,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废物!”赵猛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尤其是在郑克爽这等贵人面前,更觉失了顏面,低声斥道,“十几个大老爷们,拿不下两个黄毛丫头?平日里操练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那小旗官不敢辩驳,只把头埋得更低。
郑克爽却听得心中一动。
庄家?双生子?武婢?还打伤了数个官兵?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印象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或许此方世界,不仅是红楼,就连鹿鼎也一併揉杂了进来!
他適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冲淡了赵猛的尷尬:“哦?一对双生丫头,竟有这般本事?倒是有趣。赵把总,不知这对丫头,现下如何了?”
赵猛见郑克爽主动问起,连忙换了脸色,恭声答道:“回世子爷,那两个丫头已被制服,连同其他女眷一併押了出来,就在后面。说来惭愧,让世子爷见笑了。”
正说著,后续的兵丁已押著十余名女眷从寺门走出。
这些女眷皆面有悲色,被绳索缚著,连成一串。
为首一名三旬左右的妇人,形容憔悴而端庄,正是庄三少夫人。
在她身侧,两名被反剪双手捆缚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两人容貌一般无二,皆是瓜子脸,肌肤白皙,眉眼清秀如画,虽年纪尚稚,却已能看出绝俗的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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