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明斯克街15號。

隨著大门落锁，克莱恩去俱乐部练枪了。

屋內的奥利安瞬间把“恭送老板”的优雅站姿扔到脑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手里沉甸甸的钱袋被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这该死的中档旅馆，床单有著一股为了掩盖霉味而喷的劣质柠檬精油味。”

奥利安嫌弃地搓了搓手指。

“躺在上面，感觉自己像是一具刚做完防腐处理的尸体。

不行，我有钱了，不能在这种『假装体面』的棺材里发霉。”

听说西区有家餐厅，那里的牛排號称是“听著交响乐、做著人工按摩”长大的。

“哈……那头畜生生前过的日子，比我在东区时还要体面。”

奥利安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抓起帽子，眼神像个要去復仇的疯子：

“我要去尝尝那种『墮落』的味道，把那头『上流社会的牛』吃进肚子里。”

……

晚八点，地下聚会。

尝完了墮落味道的奥利安，换了一身略显陈旧的酒红色丝绒西装，架著一枚无度数的单片眼镜，脸庞被舞会面具遮得严严实实。

这一身浮夸中带著落魄的打扮，完美詮释了“因蒂斯投机客”的人设。

刚坐下，他的目光就透过镜片锁定了角落。

蓝色工人制服，鸭舌帽，半截铁面具。

自家老板那股子“我要苟住”的气质，在这一屋子牛鬼蛇神里简直像灯塔一样耀眼。

奥利安没有打招呼，像个挑剔的贵族一样，用手帕嫌弃地擦了擦面前的桌子，准备看戏。

聚会过半，重头戏来了。

一把繚绕著风刃的“颶风之斧”，底价520镑。

“550镑。”克莱恩咬牙报价。

“560镑！”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紧隨其后，语气咄咄逼人，显然是个暴躁的“水手”途径非凡者。

克莱恩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乾瘪的钱包。

刚才卖配方的钱不够了。

就在壮汉得意地喷出一口粗气，以为稳操胜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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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因蒂斯口音：

“这位朋友，我要是你，就不会碰那把斧头。”

壮汉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过来：“找茬？”

奥利安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语气里带著一种看到了稀有昆虫般的兴奋：

“不，我只是热心提醒你。

听到了吗？大个子。”

他指了指壮汉脖子上跳动的青筋：

“你的血管正在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誒。

就像要把你的脑浆煮沸了一样。”

壮汉僵住了。

他最近確实处於失控边缘，经常幻听。

奥利安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身体前倾：

“如果你碰那把斧头，你的眼球大概会『啪』地一声爆出来。

那画面一定很下饭！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了，快买啊！”

壮汉的脸色瞬间惨白。

被一语道破隱患，原本的囂张瞬间变成了惜命的恐惧。

他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神秘的因蒂斯人，最终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不要了。”

“560镑，成交。”

克莱恩赶紧付钱，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一眼看出灵体状態？

这是什么途径的能力？和罗萨戈一样的秘偶大师？

如果是“观眾”，至少是序列7以上……

甚至可能是心理炼金会的人？

这个聚会，果然臥虎藏龙。

深藏功与名的奥利安只是微微一笑。

不用谢，克总。

帮你省钱是员工的本分。

……

搞定了克总的麻烦，奥利安走向角落。

直接略过那个嘴里念叨著“倒霉”的胖子药师达克威尔。

他的目標是旁边那个——

即使戴著兜帽也努力挺直腰背，散发著“在座各位都是垃圾”气息的瘦高个。

“我要『陨星水晶』。”奥利安敲了敲桌子。

瘦高个微微抬头，露出苍白的下巴，语气傲慢得像是在恩赐：

“600镑，不还价。

买不起就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身上那股鲁恩贫民窟的煤烟味。”

周围人纷纷侧目，这人太欠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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