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復仇的终点不是空虚,而是香榭丽舍大道的黑胡椒汁 诡秘:执掌星匙的旅行家
噗嗤。
那张塔罗牌化作一道死神的镰刀。
精准、冷酷、没有任何犹豫地——
深深刺入了兰尔乌斯的咽喉。
兰尔乌斯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双手死死捂住脖子。
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直到最后一刻,他依然充满了不解。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丑手里。
几秒钟后。
兰尔乌斯停止了抽搐。
这个把廷根变成地狱的诈骗犯。
就这样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了贝克兰德最阴暗的下水道里。
克莱恩依然站在那里。
他看著兰尔乌斯的尸体,保持著那个甩牌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面具上的笑容依然高高翘起,滑稽而夸张。
但一滴水珠,却顺著面具的边缘滑落,滴进了脚下的污水里。
队长。
我们……报仇了。
克莱恩压下胸口翻涌的浊气,从兜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塔罗牌。
哗啦。
他手腕一抖,將这叠纸牌天女散花般洒落在兰尔乌斯的尸体上。
正义、倒吊人、太阳、高塔、愚者……
那些色彩斑斕的牌面,盖住了那具骯脏的尸体,也盖住了这段血色的过往。
“结束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事,转身消失在黑暗的甬道尽头。
……
地面,贝克兰德街头。
冷风卷著煤烟味,扑在克莱恩那张还没来得及擦乾泪痕的脸上。
復仇结束了。
但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试图將他淹没。
他刚想找个阴影躲一躲,或者点一根不想抽的烟。
“太丑了。”
一个声音懒洋洋地从路灯下的长椅传来。
换回深蓝风衣的奥利安翘腿坐在那里,手里那块怀表盖得“啪啪”作响。
他没有迴避克莱恩那双红肿的眼睛。
反而是嫌弃地皱起眉头,隨手將一块乾净的手帕扔到了克莱恩怀里:
“老板,你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刚被雨淋湿、还掉进了煤灰里的流浪猫。”
“把脸擦擦。別丟了我们事务所的脸。”
克莱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住手帕。
那种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悲伤,被这句极度破坏气氛的吐槽,硬生生砸出了一条裂缝。
“……奥利安。”
克莱恩的声音沙哑,想说点什么关於兰尔乌斯、关於队长的事。
“停。”
奥利安站起身,打断了他的抒情。
他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领,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独裁”:
“那家因蒂斯餐厅的主厨还有15分钟下班。”
“听说今天的特色菜是黑胡椒小牛排,每天只限量十份。”
克莱恩张了张嘴,有些跟不上这跳跃的节奏:
“可是……”
我想静静。
“没有可是。”
奥利安转过身,背对著克莱恩挥了挥手,迈步走向雾气深处:
“死人已经休息了,活人还得吃饭。”
“而且,鑑於刚才我在下水道里弄脏了我的靴子……”
他侧过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一顿,你请。”
克莱恩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块手帕,愣了几秒。
隨后,他用力擦了一把脸,把那些软弱的水渍擦乾,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无奈却真实的弧度。
他快步跟了上去,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活人气:
“哈……让僱主请客……”
“你这傢伙,还真好意思张得开嘴啊。”
奥利安头都没回,只是对著空气比了个极其囂张的手势,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闭嘴吧,吝嗇鬼。”
“再不跑快点,我就当你默许我要点那瓶死贵死贵的奥尔米尔葡萄酒了。”
雾气渐浓。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贝克兰德寂静的深夜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只要还能为了赶上一顿热乎的牛排而奔跑。
日子就还能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