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格林公园街的雾气，依旧浓重。

但莫里亚蒂侦探组的心情，却相当不错。

站在豪宅门口的煤气灯下。

奥利安死死捏著那张200镑的支票。

他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

身旁伸过来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没能抽动。

奥利安捏得更紧了。

“鬆手。”

克莱恩的声音平静，但带著一种“別逼我在大街上动手！”的警告。

“老板，讲道理。”

奥利安不仅没鬆手，反而一脸悲愤地把支票护在胸口，开始了极其不要脸的价值宣讲：

“那只恶灵原本只值50镑！

剩下的150镑，买的是我的演技！

是我的剧本！是我那临门一脚的『唤醒服务』！”

“那是艺术溢价！艺术是不可以被打折的！”

他深吸一口气，狮子大开口：

“五五！少一个子儿都是对艺术的侮辱！”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演戏。

然后，大侦探做了一个极其精准的动作。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支票的一角，稍微用了一点巧劲。

“刺啦。”

“四六。”

克莱恩一边强行抽走支票，一边给出了冷酷的裁决：

“恶灵只值10镑，但如果你被恶灵吃了，你的艺术就一文不值。”

“我负责让你活著把『艺术』变现。”

“还有……”

克莱恩从口袋里数出现钞，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那个镁粉是你炸遗蹟剩下的，零成本。別以为我不知道。”

被戳穿成本的奥利安瞬间卡壳。

但他还没来得及组织下一波“歪理”，一沓厚厚的钞票就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

80镑。

奥利安脸上的悲愤、委屈、对艺术的坚持……

在这一瞬间，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光速消融。

他以一种快到出现残影的手速，將钱塞进內兜，紧接著用力按了按，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毫无节操的灿烂笑容：

“老板，您的数学真好。”

“四六分帐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比例。”

他凑近克莱恩，用肩膀撞了撞自家搭档，语气里全是那种“我们是共犯”的得意：

“真的，刚才您最后配合我不说话的样子……特別像那种专门负责收保护费的黑手党教父。”

“那一刻，我连我们以后买下的半个贝克兰德地盘，该种什么花都想好了。”

克莱恩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虽然很想吐槽，但摸著口袋里那属於自己的120镑。

他的嘴角还是很难压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种事以后再说。”

“现在……先想办法活著回家吧。”

……

回到客厅。

气氛已经从惊悚片变成了温情片。

亚特鲁少爷在喝了一杯加了安神剂的热红茶后，终於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態中缓了过来。

在克莱恩专业的引导。

以及奥利安在一旁时不时用“还要加钱治疗吗”的眼神威胁下。

这位大少爷终於吐露了实情。

“是一个社团……”

亚特鲁缩在沙发里，眼神闪烁：

“他们说……死亡不是终点。

只要掌握了正確的方法，就能让死者復活，甚至获得永生。”

听到这熟悉的教义，克莱恩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灵教团。

那个崇拜死神、掌握著死灵力量的隱秘组织。

“我们就……就在郊外的墓园里。”

亚特鲁的声音发抖：

“我们会偷挖新下葬的尸体。

或者是从医院买那些无人认领的……

然后围著尸体跳『灵舞』。

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上次聚会后，我的脖子就开始发凉……”

“挖坟？抱著尸体跳舞？”

站在旁边的奥利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咋舌声：

“品味真差。”

他优雅地弹了弹指甲，用一种评判亏本生意的语气吐槽道：

“又脏，又累，还没有收益。

这年头的邪教徒都不做背调的吗？

活人的钱明明比死人好赚多了。”

亚特鲁被噎得不敢说话。

克莱恩则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关键信息：

本周五凌晨三点，南区郊外的格林墓园，新的復活仪式。

这可能涉及到阿兹克先生丟失的记忆，甚至涉及到死神途径的高序列线索。

必须去一趟。

离开卡罗曼家时，克莱恩看了一眼身边的助手：

“周五晚上，有兴趣吗？”

奥利安摸了摸怀里刚捂热的80镑，又想了想灵教团那些可能携带神奇物品的非凡者。

那是行走的战利品。

他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商业微笑：

“当然，老板。

只要有战利品分配权，我就是您最忠诚的马前卒。”

……

返程的马车上。

两人相对无言，都在闭目养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