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看得懂我父亲的日记？”

那个问题在封闭的车厢內迴荡。

比窗外那些遮天蔽日的豌豆藤，更令人窒息。

奥利安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这就是半神。

和a先生那种疯子，或者莎伦那种序列5完全不同。

这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按在显微镜下的草履虫。

但他没有发抖。

相反，奥利安推了推金边眼镜，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依然稳定。

他像是在面对一位挑剔的大客户，从容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军情九处的证件，轻轻放在膝盖上。

“懂一点，但不多。”

奥利安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懂”。

而是巧妙地置换了概念，给出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来源暗示”：

“作为军方的宏观策略顾问，我有幸在利维特伯爵那里，接触过一些关於『深海潜航器』的大帝手稿。”

“那些符號……”奥利安指了指脑袋，眼神清明，“虽然晦涩，但只要你掌握了那位父亲的情感逻辑，它们就不再是乱码，而是一种……加密的家书。”

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

既解释了接触渠道，又解释了破译方式，彻底规避了所有致死选项。

贝尔纳黛看著那本证件，眼中的冰冷稍微消融了一丝。

但那种半神的威压，依旧如利剑悬空。

“刚才有霍尔家的小姑娘在，我给你面子。”

她身体前倾，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奥利安，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奥利安的灵体上：

“现在，告诉我。”

“那种语言，早已失传於歷史的迷雾中。”

“你一个混跡於贵族名利场的投机者，是从哪里学会的？

你和那个『製造』它的人，是什么关係？”

生死时刻。

这是真正的死线。

回答“穿越”，会被当成外神污染处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回答“捡到的”，那是侮辱半神的智商。

奥利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隨后，他笑了。

那不是被拆穿的尷尬。

而是一种“只有我们懂这个秘密”的无奈与深沉。

他没有回答“来源”。

作为一名精算师，他直接置换了问题的核心。

“女士，在神秘学领域，有一个常识。”

奥利安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条公理：

“有些『知识』本身，就带有无法直视的污染。”

“纠结於『我从哪里学来』，可能会將您引向某种您——

哪怕是身为半神的您，也不愿面对的古老存在。”

贝尔纳黛眼神一凝。

她想到了父亲晚年的疯狂，想到了那些不可名状的嘶吼。

见对方沉默，奥利安知道，第一层恐嚇生效了。

他立刻拋出第二层诱饵：

“重要的不是『水源』来自哪里。

而是这杯水……能不能解您的『渴』，不是吗？”

“解渴？”

贝尔纳黛冷笑一声，目光重新锁死他口袋內的黑皇帝牌：

“这就是你偷窃的理由？为了解渴？”

“不，这叫『强制性的等价交换』。”

奥利安迎著那恐怖的威压。

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摆出了一副绝对理性的谈判姿態：

“女士，请原谅我的冒犯。”

“您是高高在上的半神，而我只是一只隨手可灭的螻蚁。”

他指了指那张藏在內袋里的书籤，语气近乎残酷的坦诚：

“如果没有这张牌作为『人质』，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坐在您对面谈判，只能跪在地上求饶。”

“这不是褻瀆，这是弱者为了活命，不得不为自己加上的『保险栓』。”

贝尔纳黛的眉头皱起。

这个理由……太过於理直气壮，以至於甚至有些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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