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孙老伯古怪一笑，自了解江澈以来，他还从未看见他如此神色。

沉吟片刻，他忽然问道：

“你那条青灵鲤，如今在我那边养著，可要去看看？”

江澈闻言心头一动。

自那日將青灵鲤託付给孙老伯，他忙於练习法术符籙，隨后又是冬市，符水鱼之事，至今还未曾去看过，当即点头称是。

两人起身，来到一处单独隔开的小塘前。

塘水清冽，水面却並不平静，一道青影正在水下极速穿梭，带起阵阵暗流。

“瞧见了？”

孙老伯站在塘边，抬了抬下巴，神色有些古怪。

话音未落，那青影似是察觉到岸上有人，鱼头冒出水面，一道凌厉水箭直射而来。

眼看水箭袭来，也不见孙老伯有什么动作，水箭在距离两人一尺之时，竟凭空消散，不见踪跡。

“老头子我养了那么多年灵鱼，像你这条这般活跃的灵鱼，也只见过两三条。”

孙老伯摇头，眼中却並无怒意，反倒带著笑容：

“头两天，它在塘里横衝直撞，把那些养了多年的老青灵鲤都搅得不得安寧。”

“有几条不服气的，想压一压它，反被它追著撵了好几圈，那股子凶悍劲，哪像条刚入阶的灵鱼，倒像是水里的小霸王。”

江澈凝神望去，只见鱼塘中那道青影也停下了身形，露出真容。

相比於最初送来之时，他的体型没长大多少，只是如今鳞片青光更盛，游动间隱隱有金纹流转。

头顶的两道金色纹路，如今已经清晰可见，鱼目灵动，顾盼间竟有几分凛然之威。

“这……”

江澈也有些愣神。

“別慌，这不是坏事。”

孙老伯笑著道：“此鱼这般活跃，非是野性难驯，而是在爭位。”

“爭位？”江澈不解。

孙老伯点点头，旋即解释道：

“鱼群之中，亦有强弱尊卑，尤其入了品阶的灵鱼，对灵气需求更大，对领地也更敏感。”

“你这鱼血脉不凡，初入一阶便有这般气势，实是体內潜藏的血脉之力在觉醒，本能的要压制其他灵鱼，確立自己的王位。”

“待它真正站稳，反倒会安定下来，届时，由它坐镇，整个鱼塘的灵鱼气象都会不同。”

说到这里，孙老伯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澈一眼，道：

“你可知，青灵鲤若是进阶二阶，叫做什么？”

江澈一呆，旋即摇头。

“青灵鲤进阶二阶，便是青角鲤，即时头生独角，身长数丈，统领海域。”

“据说周家便有一头青角鲤，已是二阶中品，若是步入三阶，那便能化蛟，行云布雨，好不厉害。”

他收回目光，拍拍江澈肩膀：

“你这鱼有此潜质，养在老夫塘中，倒也不算亏待它，此处池子虽小，但却是灵气最为集中的几处之一。”

“待开春后，鱼塘中的母鱼哪怕只是受它气息影响，產下的鱼苗品相也会好些，说起来，老夫倒是沾了你的光。”

江澈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孙老伯这话是在宽慰他，让他心中別有什么负担。

他心生感慨，不自觉走到了鱼塘旁。

“誒，你那鱼性情暴戾，不要凑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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