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夜首杀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但是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咯……咯……”
嘍囉们愣了一瞬:“张哥?张哥!”
下一刻,张屠膝盖一软,“砰”地跪下去。
这一跪很重,像把他这辈子敲过的竹板、记过的帐、压过的命,全都跪回泥里。
他眼里闪过一瞬清醒的惊恐,似乎知道没救了,手指抽了一下,本能去摸腰侧竹板。
指尖却抓空。
旁边嘍囉终於反应过来,惊叫著扑上前。
叶霄没有迟疑。
他借张屠倒下的身形一挡,脚下侧移半步,整个人贴回阴影,像一滴墨落进夜里。
嘍囉扑了个空,脚下一滑,先跪进泥里。
张屠倒进血泊,血顺著砖缝慢慢渗开,被风一吹,像一层暗红的薄霜。
黑暗里只剩极轻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渐远。
叶霄从另一侧阴影绕出去。
他不往有火光的地方走。
今夜的他,不该让任何光把身形记进谁的眼里。
他只顺著最窄、最暗的一条巷道走远,脚步极稳。
柴刀一甩,血水贴墙散成极细的线,很快被瘴气压下去。
有人还想追,可刚衝出两步就被砖缝绊得踉蹌;等再抬头,巷子里只剩冷风,他们连人是高是矮都说不清。
唯独记得……影子快,刀更快。
……
叶霄早已离开,走在了另一条小巷里,步子不快不慢。
喉间却泛起一点铁锈味,他把那口腥甜硬生生咽回去。
赤血桩压得太狠,瞬间放出来时,也像把自己骨里的热拽了一截出来。
片刻后,他的呼吸恢復沉稳。
像刚才那一刀,只是练拳路上多落的一拳。
没有得意。
没有后怕。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顺。
那是压了许久的一口气,被彻底吐出去的顺。
命格光字悄然浮现:
【崩岳拳·入门:215/250】
【赤血桩·小成:230/600】
桩功与拳法,在刚才那一刀中,都被硬生生推前了一截。
战斗,本就是一种修炼。
刀在手里走的,也是那条崩岳的力线,只是没拳来得顺。
叶霄没有停,始终走在阴影中。
没回头。
哑巷的夜,再一次合上。
他第一次確定:这条巷子的规矩,能被手中刀更改。
但刀一出,就没有回头路。
张屠死了,巷子或许能喘一口气。
可规矩不会死。
想让伸向家门的手断掉……就得更快、更硬、更强。
……
天还没亮,湿冷先把哑巷按醒。
“死人啦!!”
“张屠死了!被割喉了!!”
“张爷被人一刀杀了!!”
有人踩著湿泥一路狂奔,吼声穿透整条巷。
破屋门一扇扇被推开。
瘦骨伶仃的男人、抱孩子的妇人、缩著身子的老人全被惊醒,像一群被硬拉出窝的影子。
叶霄站在自家门框。
母亲在他身后,脸白得几乎透明,手死抓门沿,指尖用力到发青。
小雪缩在母亲腿后,眼睛被嚇得圆圆的,黑得发亮,像受惊的小鹿。
叶霄没往人群里挤,只隔著门缝看著。
嘈杂声被倒进窄井里,来回震。
“柴刀割喉,一刀毙命,准得不像乱杀。”
“只死他一个,明显是衝著他!”
“是谁敢杀他?难道不怕青……”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收住。
哑巷的人本能压低嗓子,有些话不能说,也不能让不该听见的人听见。
有人左右看一眼,低声嘀咕:“会不会是虎牙帮的人?最近听说他们扩张的很快,但他们真有胆动青梟帮?”
旁边人立刻掐住他手臂:“找死啊!”
空气一下绷紧。
恐惧,是烙在哑巷里的东西。
母亲声音发颤:
“霄儿……昨晚张屠来过,会不会……会不会有人误会这事跟我们有关?”
她说得不顺,像恐惧堵住了喉。
叶霄淡淡道:“不会。”
母亲怔住:“可他昨天……”
叶霄打断,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安:
“哑巷一个月死多少人?”
“就算真查,也轮不到我们。”
“我们只要別像做贼一样慌,先被盯上的,就不会是我们。”
母亲点了点头。
小雪怯怯抬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哥……是不是我们的噩梦……没了?”
叶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很轻:“嗯。”
小雪像被按住了恐惧,呼吸轻了一点。
母亲却先松,又紧。
松的是张屠死了。
紧的是,对方昨夜確实来过他们家,这终归是隱患。
哑巷的人不怕鬼。
怕的是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