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余波,上门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二叔立刻顺势上前半步,嗓门拔高,像要把『长辈』两个字当盾顶出去:
“叶霄!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怎么照顾你们的!你娘当年……”
话没说完,叶霄的视线扫过来。
乾净,冷,像把刀背轻轻压在喉结上。
二叔那后半句噎住,脸上的怒气一瞬间变了味,像是想发狠,又怕真碰上狠的。
三叔原本掛在嘴边的讥笑也僵了一下,阴阴道:
“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挣了点钱,就能翻天?”
话落,就想动手。
母亲终於回过神,急得要上前拦,手刚抬起,就被叶霄按住肩。
他掌心很稳,像把她整个人按回了墙后。
叶霄不看母亲,只看那三人,声音仍旧平平:
“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们躺著出去。”
屋里瞬间一静。
连小雪的呼吸都缩起来。
老太太眼皮跳了跳,木棍在掌心颤了一下,像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她一句不孝,就能压下去的软柿子。
她强撑著脸面,咬牙啐了一口:
“不孝种!你会遭报应的!”
二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找回场子,嘴硬得发抖:
“行……行!你记著!你今天把长辈赶出去,以后就不要想叶家会认你!”
三叔阴冷地补刀:
“你別以为这事就算完。我说过,钱在你手里,迟早要惹祸。到时候別求我们。”
他们说得狠,却都没再敢往前挪半步。
最后老太太一甩袖,转身就走,木棍点地“咚咚”响,像在给自己找体面。
二叔三叔紧跟著出去,脚步比嘴还快。
门帘一掀,雾气涌进来,三人的背影被雾拉得歪歪扭扭。
像三条伸著舌头想吸血的老蛇,临到嘴边却被铁钉钉住,只能灰溜溜缩回阴沟里。
他们走得很快。
却谁都没敢回头再看叶霄一眼。
……
叶霄出了巷口,朝著北炉的方向走去。
街角的茶摊早早支起来,残汤和冷饭味混著雾气飘散。
有人压著嗓子议论:
“听说青梟帮已经查出来了,是虎牙帮的人干的。”
“青梟帮大半夜就灭了那伙人,连窝端。”
“他们这是吃了豹子胆,竟真胆敢动青梟帮的人。”
“唉,这下这两条街都要归青梟帮了,往后要交的钱只多不少。”
人们低声议论著。
可到现在都没人说能说出,到底是谁,一刀割了张屠的喉。
青梟帮给了一个答案。
有人信,有人不信。
至於是真是假,似乎已经不重要。
叶霄睫毛微动。
这一刻他明白了,青梟帮高层从不在意真相。
利益与方便,才是他们要的。
真相在下城没有意义,只有『谁说了算』才有意义。
黑锅落在別人头上,风暴离哑巷远了。
叶霄却没真正放鬆下来,变强的心依旧迫切。
似乎一切顺利过了头。
……
虎牙帮满门横死的夜晚,街面一片沉寂。
青梟帮一名堂主拍了拍手,像是隨手拍掉一层粘在指缝里的灰。
“行了,一个黑袖死了能换一个虎牙帮,也算死得其所,不用再浪费人力。荒狼,你这趟差事结束了。”
屋里灯火昏黄,墙上掛著几把带血痕的刀,角落堆著封好的帐册,炉上茶香淡淡升起。
荒狼垂眼站著,像一头收著爪子的夜兽:“明白。”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堂主满意的点头:“这几天街面要接收虎牙帮留下的铺子,你带队盯著点,別出岔子。记住,帐不能乱。”
“是。”
荒狼再次应声。
堂主带人离去,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屋里只剩炉火跳动的暗影。
荒狼才抬起眼。
剎那间,眼底的光冷得像刃出鞘。
他蹲下,看著张屠被抬走后,地砖上只剩一条淡淡血痕。
指尖轻触地面,切口整齐。
角度极准。
力道狠、稳、快。
不像混子砍的,不像街头火拼,更不像临时起意的报復。
更像受过训练或演练无数遍,一刀割喉。
“我手下的黑袖,就这么被杀了,却让我別再管。”荒狼似笑非笑。
身后的黑袖战战兢兢:“狼爷……堂主不让您查,应是想做实这件事,就是虎牙帮乾的。”
他清楚荒狼是堂主座下灰袖中,实力最强、最受看重,这也导致荒狼行事我行我素。
作为心腹的他,自然要建言。
荒狼慢慢站起身,眼神笼下来,像夜里一头真正醒过来的狼:“堂主的交代,是街面上的,可我说的是暗地里。”
“狼爷您的意思是……继续查?”
黑袖被压得呼吸发抖。
荒狼冷声道:“暗查,越小声越好,不准有风吹草动。李奕……若弄出大动静……我先要你的命。”
李奕扑通一声跪下:“是!狼爷!”
荒狼转身离开。
夜风灌入他的袖口,猎猎作响。
他眼里只有一个方向……哑巷。
“从那里开始。”
“人既然死在那,必然有线索……胆敢杀我的人。”
“我想看看,到底是谁。”
灯火落在他侧脸,眼底的兴味冷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