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实权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巷口一棵歪柳,树皮裂得像旧疤,柳条垂下来,细细长长,像一把把刀。
巷里几家小铺卖面、卖油盐、卖酒,灯笼不新不旧。巷子尽头就是柳木口,泥边未乾,车辙压得深,显示今天有货车过。
有车,就有过口钱,有过口钱,就有谁说了算的麻烦。
井边脚印乱而新,挑水的人多,水牌的爭端就多。
叶霄站在巷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沿著井边走。
他先看井沿,水绳磨出来的痕一圈圈刻在石上,像一条条旧伤,有人挑水走得急,脚印深,有人站著不动,脚印浅却乱。
井边掛著一块旧木牌,木牌下压著几块薄薄竹牌,这是水牌……拿牌的人能先打水,没牌的人只能等,等急了就会闹事。
巷尾那道口子叫柳木口,是这条巷子的喉咙。货车要进来卸货、要出去运货,都得在口子上交一笔过口钱。
说白了就是过口抽成,这笔钱跟水牌的钱,一直都是青梟帮负责。
最后叶霄看巷口那条黄狗,见他们不叫,只偏头嗅了嗅就趴回去。
叶霄掌心翻了翻灰袖令牌,没有亮,也没有藏,只让它自然垂在指节间。
懂的人自己会看见,知晓这里的规矩换了人。
他开口:“马武,严泉。”
两人上前半步:“叶大人。”
“你们分別去两头。”叶霄道:“严泉压柳木口,马武压三井口。”
“先別动手,先站住位。今天第一件事不是收钱,是把口子封住,让这里的人知道,往后这里谁负责。”
“明白。”
两人点头,一重一轻,各自压向两端。
沈盛留在叶霄侧后,压声道:“院里多半是赵九的人,大人要小心。”
“嗯。”
叶霄迈步,声音平:“先把过口钱的事解决,再进院。”
话音刚落,柳木口方向传来车轮碾泥的闷响。
一辆覆著油布的小车慢慢滑进巷口,车后跟著两个短褂汉子,手插袖里,步子松,护车,也是收过口钱的。
他们刚进巷,严泉就已经站在必经处。
他没掏刀,也没吼,只把身子一侧,像一块硬石头横在车头前。
车夫下意识勒了勒韁,车轮“吱”地一声慢下来。
短褂汉子眉头一竖,先骂:“哪来不长眼?让开!”
严泉抬眼,声音不高,却硬:“车停。”
“停?”
短褂汉子脸一沉,袖子里那只手更往里缩了缩,似乎握著什么:“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九爷……”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一飘,正撞见巷口那边叶霄走来。
叶霄还没靠近,可在指尖的灰袖令牌,却十分显眼。不晃、不抖,却像把一条新规矩钉在空气里。
那短褂汉子嘴里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声音立刻压低:“原来是堂里的灰袖大人。”
刀疤脸的马武从三井口那边慢慢靠过来,脸上没笑容,光站著就像一堵墙,把退路封住。
叶霄这才开口,语气仍平,却让人不敢不听:
“过口钱照旧,一文不加,一文不少。”
“一样由你们负责,但从今天起,这笔钱先进我匣。”
“还有往后这里进出的东西,全要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