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座废城,两个世界 美利坚:从落魄童星到西大话事人
新年第一天。费城的天空却依旧是灰濛濛的,马修·陈从宾大的沃顿商学院的图书馆里走出来,冷风立刻钻进了他的领口。他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沿著核桃街向西走去。
刚才,他和他学金融的女朋友在图书馆门口吵了一架。
起因很简单。他们在討论未来的计划时,马修隨口说了一句:“萨拉,我在考虑不读硕士了。”
他的女友当场就呆住了。
“你说什么?你不是一直说要读完硕士和博士,然后继续从事学术研究吗?”
“我知道我说过。但我最近在想,也许那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且……学贷太重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马修闭上了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太自相矛盾了,马修。”萨拉最后说,“你一边说要改变世界,一边又在想著成为你口中的那些学阀的弟子。你一边批评体制,一边又臣服於体制內。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也许应该脱离学校,工作一段时间。而我们两个,都应该好好想一想各自的前程了。”
面对种种质问,马修却无言以对。而他们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现在,他独自走在费城的街头,脑海里还在迴响著萨拉的话。
自相矛盾?这个词最近出现得太频繁了。
几天前,他在金龙餐馆里对肖恩·潘说过同样的话。他说肖恩是一个自己反对自己的人。
而肖恩的回答是:不只是他,这整个国家都在反对著自身。
就在他漫无目的的思考之时,马修走到了四十號街和核桃街的交界处。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是费城最奇特的地方之一。
一边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校园。那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机遇的世界,是美国梦的缩影。
而另一边呢?那景象就截然不同了。
即使在白天,那片区域也显得阴暗。地面上散落著垃圾,排屋的窗户很多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几个癮君子会像个诗人一样站在那里,用他们被阿片类药物控制的大脑来观察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弃儿,是被阿片类药物和贫困吞噬的灵魂。
这里不仅是贫富的边界,其本身就是一个歷史现场。宾大的早期建筑採用殖民风格,诉说著精英与传承;而远处那片被遗忘的排屋区,在19世纪曾是蓬勃的工业区,为这座城市积累过原始財富。
作为一个主修歷史的学生,马修看到的不是简单的脏乱差,而是一场持续了百余年的的社会坍塌。
也许肖恩是对的。
也许这个国家真的在反对著自身。
它不仅在价值上反对自身,甚至在时间上也反对自身。它用辉煌的歷史许诺未来,却又任由构成这歷史的基石在当下腐烂。
马修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耳机里正在播放一个经济学播客,主持人在討论美联储的利率政策。
但马修听不进去。主要原因不是心情烦躁,而是他真的不是很懂经济学。
於是他把播客切掉,打开了手机上的新闻应用。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推送:
“肖恩·潘在费城市政厅外接受採访,宣布將组建竞选团队。”
马修点开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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