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大夏的江山,该由朕来做主了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把这件事情办了。”李驍淡淡说道。
张石头重重点头道:“属下遵命。”
他知道,李驍这是要“杀鸡做猴”。
受时代限制,大都护府不可能对各大矿场做到完全监管,贪腐之事日后难免还会发生。
既然杀不绝贪慾,那就用最狠的方式震镊人心,让所有人都知道:贪墨北疆的资產可以,但必须承担被发现的后果。
“罗平有没有参与吴老六的事?”李驍又问了一句。
张石头沉吟片刻,如实回道:“属下不知。”
不知就是没查到,但不排除嫌疑。
李驍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知道了。”
罗平有没有参与,其实並不重要。
没参与自然最好;就算真的参与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拿下罗平。
这点贪腐,还不足以让他对一个元老级的亲信动手。
用吴老六的死,给罗平提个醒,让他收敛些,已经足够了。
毕竟罗平是最早一批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人,还是李家的姻亲。
除非犯下谋反、通敌这种大不赦的罪,或者屡教不改、触碰核心利益,否则他最多也就是撤职、退休之类的惩罚。
“你先下去吧,把吴老六的事办利索。”李驍挥了挥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又投向了窗外的雪景。
张石头躬身退下,殿內再次恢復了平静,
炭盆里的火苗依旧跳跃,却驱不散李驍眼底的深沉。
盐铁司的敲打只是开始,北疆要走的路还长,內部的规矩,得一点点立起来才行。
隨后,李驍提笔写了一封信给萧燕燕又写了一道救令给九猛安合,让其配合锦衣卫的行动。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到正月。
西平府的上空飘著鹅毛大雪,百姓们走上街头,叫卖声再次响起。
大户人家的门上开始贴上春联,孩童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短暂的热闹驱散了些许北疆军为这座城市带来的沉甸甸压抑。
可这份平静,却在暗处藏著汹涌的暗流。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一道身影便偷偷从太后寢宫的偏门溜了出来。
那人裹著厚厚的狐裘,却仍难掩身形的虚浮。
正是重新恢復镇夷都王爵位的李安全。
他腿脚发软,脸色苍白眼圈泛著浓重的黑青,分明是消耗过度的模样。
但眼底却藏著难以抑制的狂喜,嘴角甚至还忍不住微微上扬坐上马车,快步返回自己的府邸,李安全连滚烫的薑汤都顾不上喝,便立刻让人去联络心腹。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他府中的密谈从未断过,府门紧闭,连下人都被严禁靠近正厅。
直到正月十九这一日,李安全终於將所有心腹召集到府中,一场关乎西夏命运的秘密议事,在暖炉烧得正旺的正厅里悄然展开。
厅內坐著的,皆是如今西平府朝堂上的实权人物:西平府丞张显,掌管城中民政;新任刑部尚书李德成;禁军副统领贺尼合达,。
还有几位从地方提拔上来的知州、將军,全是李安全这些日子精心安插的人手。
“诸位,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一桩关乎大夏存亡的大事要议。”
李安全坐在主位上,褪去了往日的谦和,语气带著几分凝重,目光扫过眾人,“自北疆入侵以来,陛下的所作所为,想必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愤慨:“错用庸將,致使兴庆府失守,大夏精锐全军覆没。”
“为凑军餉,大肆徵兵徵税,弄得民不聊生,流民遍野。”
“敌军兵临城下时,他又丟弃宗庙社稷,独自逃往西平府,將兴庆府的百姓丟给北疆人。”
“更可恨的是,他为求自保,竟对北疆割地赔款,还將灵阳公主送去和亲,这般屈辱,咱们鬼名氏的列祖列宗,何曾受过?”
李安全重重拍在桌案上,杯盏震得作响:“如今大夏疆土,已有大半落入北疆人手中。”
“可他仍不知悔改,在西平府独断专行,忠奸不辨,宠信那些只会阿奉承的奸侯之臣,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厅內眾人皆低著头,无人反驳。
李纯祐的是非过错不好评定,但的確是在他当皇帝期间,將夏国的大半领土拱手让给了北疆人“所以,咱们不能再等了。”
“必须结束这一切。”
李安全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今日要做的,不是造反,而是拨乱反正,挽救大夏於危难。”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布帛,展开在眾人面前,声音带著几分自信。
“这是太后娘娘亲下的懿旨,上面写得清楚一一朝有奸侯,蛊惑圣听,令诸臣清君侧,安社稷。”
眾人目光落在懿旨上,只见“清君侧”三个字格外醒目,皆心头一震。
谁都知道,太后虽是李纯祐的亲生母亲,却是个权力欲望极强的女人。
西夏素来有太后摄政的传统,往日里太后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几乎与皇帝无异,堪称“副皇帝”。
可自迁都西平府后,李纯祐像是变了个人,固执得嚇人,一门心思要收拢权力。
整日叫囂著要“收復失地”,不仅將兵权、財权牢牢在手中,连太后原本掌管的后宫事务、
宗室任免,都要插手干预。
这让太后极为不满,母子间的矛盾日渐加深。
而李安全这些日子频繁出入太后寢宫,没少在她耳边吹枕头风。
一会儿说李纯祐“刚愧自用,恐误国”,一会儿又说“太子年幼,若陛下再这般折腾,惹怒了北疆军,大夏恐无活路”。
渐渐勾起了太后废帝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李纯祐整日叫囂著要收復失地,这在太后看来简直是异想天开。
北疆军的厉害,眾所周知。
好不容易靠著灵阳公主的联姻,让北疆军停战。
和平来之不易,若是继续由李纯祐折腾下去,惹得北疆军东渡黄河,大夏拿什么抵挡?
本质上来说,李纯祐是个激进派,而太后是个保守派,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两人之间的矛盾越发尖锐,於是才有了这道懿旨。
而太后心中选定的新君,是刚满八岁的太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更容易掌控,
可她不知道,李安全早已打著自己的算盘。
“太后娘娘深明大义,知晓大夏不能再毁在陛下手中。”
李安全將懿旨传示眾人,语气带著诱惑:“诸位皆是大夏的忠臣,今日助我清君侧,日后大夏安定,这份荣光,我绝不会独享。”
隨后便给所有人画大饼,成功之后担任什么职位,赏赐多少田亩,世袭什么爵位。
厅內眾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中的犹豫被狂热取代。
他们本就是李安全提拔的亲信,如今有太后懿旨当幌子,还有实实在在的高官厚禄可图,哪里还顾得上“君臣名分”?
“末將愿听大王號令!”
“臣等愿隨大王,清君侧,安社稷!”
李安全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更加的激动,
属於他的时代,很快就要来了。
“事不宜迟,今夜便动手!”
李安全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贺尼统领,你即刻带人诱杀禁军统领鬼名吐罗,接管禁军,控制西平府四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张府丞,你带著衙役,抓捕陛下身边的『奸侯”,名单我早已擬好,一个都不能漏~”
此时已近子时,李纯祐正在寢殿批阅奏摺,案上“收復兴庆府”的奏摺还摊开著。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突然传来的喊杀声让他心头一紧。
“外面怎么回事?”李纯祐猛地起身,对著殿外大喊。
负责守卫寢殿的亲卫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皇宫外围—禁军打起来了。”
“有人大喊著说禁军谋反了。”
“荒谬!”
李纯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殿门怒斥:“名吐罗是朕的亲信,怎么可能谋反?定是有人造谣生事!”
可话音刚落,更密集的喊杀声便从远处传来,甚至能隱约听到“清君侧”的口號。
李纯祐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终於意识到,事情绝非造谣那么简单。
“快!传朕旨意,召集亲信侍卫,隨朕暂避!”
李纯祐强压著慌乱,快步走向殿后:“待查清情况,再做处置。”
不久后,李纯祐被堵在了一处巷子里,前后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一看就是专门养的私军。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啊?”李安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一步步逼近,
李纯祐神色震惊:“是你?”
“李安全,你要谋反?”
“谋反?”
李安全笑一声,將懿旨扔在李纯祐面前:“陛下还是看看太后娘娘的懿旨吧。”
“错用庸將、丟失疆土、割地和亲,你犯下的过错,桩桩件件都够废帝位了。”
“如今朝堂奸侯当道,臣今日便是要清君侧。”
李纯祐看著眼前的景象,浑身发抖,他终於明白,自己早已落入李安全的圈套。
“太后母后怎么会—”他嘀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会联合外人背叛自己,
李安全挥了挥手,亲兵们立刻围了上来,將李纯祐和仅剩的几名侍卫团团围住。
侍卫们虽想反抗,可面对数倍於己的兵力,很快便被制服。
“陛下,事已至此,您还是乖乖退位吧。”
李安全走到李纯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得意:“太子年幼,臣会辅佐太子登基,你就安心在宫中颐养天年吧。”
“李安全你好狠的心—
李纯祐的声音带著绝望,眼中满是不甘。
他知道,李安全狼子野心,绝不可能將皇位交给太子。
太后那个愚蠢妇人被李安全矇骗了。
“狠?”
李安全语气冰冷:“比起你丟失的江山,比起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朕这算不得什么。”
“从今日起,大夏的江山,该由朕来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