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金帝退位,日月战旗插遍北国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陛下,绝不能答应,我大金即便战至一兵一卒,也不能受此奇耻大辱。”
完顏永济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眼中满是震惊与怒火。
厉声喝道:“李驍匹夫,朕恨不得亲率大军,与他决一死战。”
可愤怒过后,便是深入骨髓的无奈。
大明铁骑已经兵临城下,中都发发可危。
防守已属不易,面对明军如此苛刻的条件,大金哪里还有其他路可走?
大臣们的爭吵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能提出可行的拒敌之策。
尚书左丞徒单鎰长嘆一声,出列躬身道:“陛下,臣知道这条件屈辱至极,可如今大明势大,中都危在旦夕。”
“若不答应,一旦城破,我大金宗室恐无一人能活。”
“为保全大金根基,哪怕是暂时妥协,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啊!”
此话一出,瞬间便又响起了一片附和声,主和派的人数同样眾多。
“是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答应条件稳住明军,待南线兵马驰援、各地勤王军赶到,再图后续啊。”
完顏永济听著这些话,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吞噬。
他颓然的闭上眼,艰难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依诸位所言,答应明军的条件。”
话音落下,他满脸心疼的模样:“只是————如此巨额的赔偿,该从何处凑齐?”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户部尚书硬著头皮出列:“陛下,如今国库空虚,只能向民间徵集。”
“臣恳请陛下下旨,令各州府严查隱匿財產的世家大族与富商,强行征缴。”
“同时加征全国赋税,哪怕是寻常百姓,也需缴纳额外的助战钱”,方能勉强凑够部分赔偿。”
“至於剩下的部分,或许可以与明军商议,先请他们退兵,宽限些时日再付。”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了吗?”完顏永济有些心动了。
户部尚书摇了摇头::“陛下,时间紧迫,唯有此法能最快筹集钱財。
“若迟了,恐明军会以此为藉口,即刻攻城。”
完顏永济沉默良久,最终咬牙下令:“准奏,传朕旨意,命户部与刑部联合督办,即刻在全国范围內徵集钱財。”
“无论官商百姓,凡有隱匿財產者,一律严惩。”
可这道旨意,看似覆盖全国,实则形同虚设。
如今明军兵临城下,中都之外的各州府早已人心惶惶,朝廷政令根本出不了中都城门,所谓的“全国搜刮”,最终只能落在中都一地。
更讽刺的是,完顏永济素来忌惮官僚集团与女真权贵,根本不敢动他们分毫,最终遭殃的,只能是那些没有背景的富商与田主。
旨意一出,中都城內瞬间陷入恐慌与混乱。
官兵们如同虎狼般闯入富商宅院,翻箱倒柜强行查抄財產,稍有反抗便刀棍相加。
地方官吏则借著“加征赋税”的名义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哪怕是仅够餬口的农户,也被催缴高额“助战钱”,稍有迟疑便拳脚相向。
一时间,哭喊声、怒骂声遍布街巷,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大金王朝为了苟延残喘,已然不惜压榨底层百姓的最后一丝生机,越发的失去人心。
与此同时,越王府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名皇宫侍卫奉旨在府中等候,神色冰冷地盯著越王世子完顏淳。
按照和谈条件,他即將被送往明营,结局已然能够想像得到。
越王完顏永功站在廊下,眼睁睁看著儿子身著素衣,向自己躬身行礼告別,全程一言不发,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父王,保重。”
完顏淳声音哽咽,却强装镇定,转身跟著侍卫离去。
看著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外,完顏永功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挪动半步。
直到侍卫与世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完顏永功才缓缓转身,大步走向书房。
刚一进门,他便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將案上的笔墨纸砚震得四散飞溅。
幕僚连忙上前劝解:“王爷,息怒,如今大局为重,只能相忍为国啊。
“相忍为国?”
完顏永功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血丝,语气冰冷刺骨:“忍到让本王亲手送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忍到让完顏永济那昏君败坏大金根基,一步步將我大金带入万劫不復之地?”
“本王恨不得立刻起兵,杀入皇宫,砍了完顏永济的狗头。”
幕僚心中一凛,压低声音劝道:“王爷,以您的威望与府中私兵,起兵入宫废黜完顏永济、登基称帝,易如反掌。”
“可就算您顺利登基,如何应对城外的明军攻势?”
“明军的强悍不用多说,野狐岭一战,我军主力尽丧,如今只剩下防守中都的兵力,能守住中都已是万幸,更遑论击退明军。”
听著幕僚的话,完顏永功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
是啊,明军的恐怖深入人心,就算他当了皇帝,也未必能改变局势,最终恐怕还是要向明军求和,承受这份屈辱。
而且,如今的皇帝位置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当皇帝谁倒霉。
完顏永济肯定不会再这个时候发难,需要等明军退兵之后再拨乱反正。
见他情绪平復,幕僚继续说道:“王爷,事已至此,何必急於一时?”
“如今完顏永济昏庸无能,丧师辱国,早已失尽民心。”
“您不如暂且隱忍,让他去承担这份割地求和、压榨百姓的骂名。”
“等明军退去,度过眼下这个难关,您再以完顏永济昏庸无道、丧师辱国为名,诛杀昏君、顺势登基。”
“届时奋发图强,重整军备,招揽贤才,待大金元气恢復,再向大明报仇雪恨。”
“到那时,您便是大金的中兴之主,名垂青史啊!”
“至於世子————”
说到“世子”二字,幕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轻轻嘆了口气:“只要王爷日后能中兴大金,自然有机会为世子报仇雪恨,洗刷今日的屈辱。”
另一边,完顏永济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皇宫。
一想到自己要亲自前往明军大营求和,他便浑身发颤。
屈辱倒是其次,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怕自己再也回不来。
明军皇帝李驍那般强势,万一对方翻脸不认人,將他扣押为人质,或是直接一刀砍了脑袋,自己岂不是死无全尸?
当年关中之战时,他曾被先帝任命为和谈使者,亲自见过李驍一面。
那是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眸,目光犀利如刀,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哪怕时隔多年,依旧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狠厉,让他打心底里畏惧,绝不愿意再直面那样的眼神。
更让他焦虑的是,明军要求的赔偿金额实在太过庞大,就算把中都翻个底朝天,把所有富商、百姓的钱財都榨乾,也未必能凑够。
到时候若是凑不齐赔偿,李驍必然会发怒,自己作为求和的君主,岂不是要成为对方泄愤的对象?
接下来的几日,完顏永济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每到深夜,都会被噩梦惊醒。
梦里,他被五花大绑地推到李驍面前,对方冷笑著挥下长刀,鲜血溅得他满脸都是。
惊醒后,他往往浑身冷汗,瘫倒在床榻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他一遍遍地在殿內踱步,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思索著脱身之法,可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万全之策。
直到夜色深沉,殿外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他才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决绝。
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传————传太子过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女真贵胄服饰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三十多岁的模样,正式完顏永济的嫡长子,完顏从恪。
见父亲面色惨白、眼神涣散,连忙跪倒在地:“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传唤,有何要事?”
完顏永济看著眼前的儿子,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求生的欲望压了下去。
他走上前,伸手扶起完顏从恪,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儿,如今大金危在旦夕,明军兵临城下,国祚飘摇。”
“父皇已年迈体衰,精力不济,实在难以再支撑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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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已决定退位。”
“什么?”
完顏从恪大惊失色,猛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父皇,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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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危难之际,更需父皇坐镇主持大局,儿臣愿辅佐父皇共渡难关,何必言及退位?”
“朕意已决。”
完顏永济猛地摇头,语气坚定却带著一丝疲惫:“如今国难当头,需有年富力强之人执掌乾坤。”
“你聪慧沉稳,素有才干,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朕决定,即刻传位於你,从今往后,你便是大金的皇帝,父皇退位为太上皇。”
他紧紧握住完顏从恪的手,眼神中满是期盼与嘱託:“父皇將大金的江山社稷、宗室安危,全都託付给你了。”
“望你登基之后,能奋发图强,整饱朝纲,凝聚民心,哪怕暂时向明军妥协忍,也要保全大金的根基,日后伺机中兴大金,不负列祖列宗的期望。”
完顏从恪看著父亲眼中的恐惧与决绝,知道此事开无转圜余地。
他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惶恐与无奈。
若是从前,完顏永济要传位给他,他肯定会欣喜若狂。
可是如已,明军兵临城下,大金髮发可危,皇帝的位置就是一仞烫手山芋,真不好当啊。
但没办法,只能哽咽著应道:“儿臣————儿臣遵旨。”
完顏永济他答应,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丫一半,乙忙让人取来传国玉璽与退位詔书,草草写下传位旨意,盖上玉璽,塞进完顏从恪手中。
他仿佛卸下丫千斤重担,整仞人都瘫软丫几分,违气疲惫地说道:“明日一早,朕便昭告天下,举行传位大典。”
“你即刻回去准备,日后————大金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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