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燃烧的天下 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刘光世没好气的看这人一眼,这廝是个好功名的,为了往上爬连什么都敢做,本来以为挺符合自己脾性,如今看他这不知死的样,还是早些撇清关係的好。
酈琼面上神色一滯,嘴唇动了两下没说话低下头。
刘光世看他样子就知道不服气,暗忖到底是没正面和齐军碰撞过的人,心肠一狠,面上神色反是缓和下来:“洒家这几天心情不好,国宝兄勿怪,现在想想你说的有理,畏战不前是容易让朝廷问罪,况且身为军人,保家卫国也是应当,这样。”
酈琼惊喜抬起头看向他,耳中听著主將的话语:“你率麾下三万兵马前去支援,洒家再给你一万人,总共四万之数,协助刘錡將军,到时洒家再向岳將军去信一封,请他一同出兵,三州兵马合计能有个十二三万,当能抵住齐军。”
“是,必不负將军所望!”鏗鏘有力的话语出口,酈琼与他相处时间不多,只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此时恢復正常,面上一片振奋之色抱拳:“末將这就去。”
转身急匆匆的出了大帐、
刘光世等他走了,挥手叫来麾下亲兵:“去將军中不听话的安排到那廝麾下,另外去信朝廷,就说我军粮草消耗量大,士卒又多穷苦,实在不堪重荷,请朝廷多多拨付钱粮。”
亲兵点头领命向外就跑。
刘光世背著手走去军帐门口,看著士卒衣衫不整的拎著刀枪走远也不在意,抬头看看天:“这鬼天下四处都在打仗,谁知道什么时候死,还不如及时行乐享受荣华富贵。”
天空有飞鸟扇著翅膀飞过,营內士卒呼喊的声音嘈杂而起,刘光世回身三摇五晃的重新走进去:“来人,拿酒来!”
……
天光明媚,白云在走。
顺著云朵飘来的方向,越过高空向下望去,庐州外面火焰冒起黑烟,就算南下的军队再克制,仍有不少村落、庄子在战乱中遭殃,失去家园的百姓惊恐的带著能带的家当,拉著妻儿子女仓惶躲避战爭,延绵的流离失所者没有任何目標的走在彷佛没有尽头的路上。
在刘光世决定敷衍享乐的时候,在长江北岸的宋军休整几日,从江边想著北方出发。
无为军。
这个做为下州的地方本会有著极大的名声,然而此时却与其他军州一般,只是做为能够抵挡北方军队的前沿阵地。
无为城中的富足人家带著妻儿,坐上骡车去往其他军州,城墙之上,一身精铁製鎧甲外罩緋红绣衣的岳飞闭著眼感受著空气中躁动,过得不久,王贵提著大刀走了过来,在他旁边轻声说了一句:“水军过来了。”
那边闭著眼的人陡然睁开双目,声音低沉的响起:“终於来了,前方刘錡將军都等的著急了。”
啪——
手掌拍在身前的石头上,面色沉凝。
今次,他已经做好了与北地军队廝杀的准备。
季夏己酉,无为军出兵三万五千,並战船数十艘带著水兵万人,沿著濡须水入巢湖,再北上淝水支援庐州。
不久之后,杨再兴、翟进、翟兴向后面中军传讯,宋军援军近十万人前来支援合肥。
吕布当即令王政、李助等人领兵五千守城,自提大军从六安一路跑至合肥西边,两军相隔二十里对峙起来。
……
天光灿烂,万里无云,初夏的日光让所有人身上都出了层热汗。
空气里满是沉闷的马蹄声、脚步声,隨著远方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战鼓,踏过地面轰鸣著向前方推进。
马蹄、战靴溅起的烟尘瀰漫这片天地人的、马的视野。
传令的骑兵带著各自將校的命令、信息来回飞奔在各个阵列之间,嘶声吶喊著將讯息传达出去,片刻之后,前方的持盾士卒轰的一声將盾牌砸在地上,一面面大盾组成盾墙向左右延伸。
旌旗林立,有“翟”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有身影坐在黑马上,回望著缓缓向前推移的中军,年轻的將领骑著战马在他侧后方。
翟进將目光转向儿子面上,握著韁绳的双手乾燥有力,虚眯著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曾经努力的来的京西第一將要靠著钻营才能保住,从入伍至今,耳中听到的全是对读书人的敬仰与对武夫的鄙夷,士大夫与皇家共天下似乎就是一条无人能打破的铁律,转眼半辈子过去了,天下却变了个样。
呜、呜——
中军传来一阵號角的声响,翟进扭了一下脖子。
“亮儿,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註定的?”
侧后方的翟亮正兴奋的注视远方列阵的军队,思绪早不知飘去了哪里:“啊?爹你说什么?”
翟进瞪他一眼,突然不想说话了,回头看看飘扬的“齐”字大纛,望一眼那缓行过来火红战马上坐著的金甲身影,忍不住伸手“啪——”敲了儿子的头盔一下:“你小子儘快给我生个孙子出来,为父半辈子过的苦,孙儿辈当是有福的,趁我能动,给他拼个家底儿出来。”
翟亮带著铁盔也被那一下砸的生疼,齜牙咧嘴的看著自己父亲:“爹,打仗呢,你提这个做甚?多不吉利!”
“呸!”
翟进转头望著远方尚望不到字的宋军旗帜狰狞笑起:“你爹我从此不信命,功名自在马上取,从今以后咱们也不用在外穿著那低人一等的緋红绣衣。”
號角声、战鼓声远去天边,阳光隨即折射而下,天与地之间的尽头,红色的身影如同江中的浪潮席捲而来,两军间沉寂的沙砾微微颤抖、轻晃,隨后跳了起来。
穿著重甲的战靴踩过凝结成块的泥土,飘忽而起的沙尘自下而上的遮掩住人半个身子,成千上万的身影在指挥下排列成战阵,插著红色三角小旗的传令兵在军队中飞快的通过,名为赵樽的神臂弓指挥使听从刘錡的命令,不断调整著麾下的方向。
后方的中阵,“刘”字大旗猎猎作响,骑著战马的庐州安抚使、两淮路马步军副总管刘錡端坐在一匹战马上,穿著黑色的鎧甲,听著前方战鼓声、號角声,望著那腾起的烟尘,侧首对旁边的亲兵开口:“传令岳统制、酈统制,向著中军收缩,莫要將兵锋伸出去,谨防北贼偷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