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法国那家发行商想谈欧洲地区的长期合作！”

“老板！北美有几个独立艺术院线想爭取更早上映！”

陈亮相对而言是最淡定的一个，他穿梭於各种酒会、访谈和观片活动之间，从容地应对著各色人等的交流。

不少其他国家的导演、製片人主动过来结识，对他这部小成本奇蹟表示钦佩。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八號。

上午，陈亮正在酒店房间里和瑞恩、迈克商量最后几天行程安排，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迈克离得近，隨手接起：“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一段流利的德语，隨即转为英语。

迈克听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狂喜，握著话筒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yes! yes， of course! we will be there! thank you! thank you so much!”迈克几乎是吼著回答，然后猛地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看著陈亮和瑞恩，张了张嘴，却一时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迈克？怎么了？谁的电话？”瑞恩疑惑地问。

迈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是…是电影节组委会！官方通知！邀请导演陈亮，以及主演瑞恩·雷诺兹先生，务必留下来参加明天的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瑞恩·雷诺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挥舞著拳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yes! oh my god! yes!”

他激动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然后衝过来一把抱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陈亮，“陈！你听到了吗？闭幕式！邀请我们！这意味著…这意味著我们至少有一个奖！银熊！肯定是银熊！要么是你，要么是我！”

陈亮被瑞恩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兴奋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柏林电影节的潜规则：只有確定会获奖的剧组，才会被组委会正式邀请留下参加闭幕式，以免获奖者提前离开导致颁奖现场尷尬。

“冷静，瑞恩，冷静点。”陈亮好不容易挣脱开熊抱，虽然心里也波澜起伏，表面上还是维持著镇定，“组委会只是邀请我们参加闭幕式，具体什么奖，还不知道呢。”

“这还用猜吗？”迈克终於缓过劲来，兴奋地搓著手，在房间里踱步，“肯定是奖啊！不然专门打电话来干嘛？老板！你太厉害了！第一部冲柏林的片子就拿奖！这起点太高了！瑞恩，你也有机会！最佳男演员银熊奖！”

瑞恩眼睛放光，显然对最佳男演员也充满了期待。

他拍了拍陈亮的肩膀：“陈，如果是最佳导演，我真心为你高兴！如果是最佳男演员…嘿嘿，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当然，最好是咱们都能上台！”他做著不切实际的美梦。

陈亮笑著摇了摇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最佳影片金熊奖希望不大，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最佳导演或者最佳男演员，確实是最有可能的。

无论哪个，对他和《活埋》而言，都是巨大的成功和肯定。

“好了，別兴奋过头了。”陈亮拍了拍手，“迈克，立刻確认我们返程机票改签的事情。瑞恩，赶紧联繫你的造型师，准备明天闭幕式红毯的礼服！我们得拿出最好的状態，迎接明天！”

“明白！”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