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干什么都可以 不浪不是好导演
曾莉十分无语,但出於对李古城的信任,她还是按著性子往下看去。
结果一开始,故事就发生了一场车祸,看得曾莉一愣,她意识到这场车祸唯一倖免的女人就是故事的女主角罗莎。
开局就死全家的悲惨命运让她不禁对这个女主角產生了同情和关切,可紧接著房屋內的一段室內戏是漫长的对话,儘管是在閒谈,可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导演在通过对话交代人物关係和人物前史,而且她捕捉到隱藏在对白中和一些细节描写,里面女二號朱诺跟罗莎死去的老公以前有过一段婚外情。
也就是说,女主角最好的闺蜜,最信任的朋友跟自己老公搞在了一起,而女主角看起来却並不知情,而另外一个女主角的朋友却似乎知道內情。
曾莉对这样人物关係的展开產生了兴趣,女人最了解女人,这故事一开始就是六个女人,复杂的人物关係却在简练的对话中交代清楚,让她不得不佩服李古城的剧本能力。
原作中,这一段戏为了体现生活化和真实感,导演和编剧在这里让演员们加入了大量的生活对白,有许多的对话是生活中会发生,但听起来却信息量极少甚至为零的废话。
但李古城精简了这些对话,既让她们有生活化的表现,又能够有效的体现信息量。
曾莉仔细的往下阅读,当她看到六个女人开始挨个下岩洞时,顿时微微有些蹙眉,自己难道还要去学攀岩?
紧接著,主角团开始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惊险状况,直到女四號何莉因为激进鲁莽而摔断了腿,剧情顿时急转直下,让曾莉看得更加投入紧张起来。
可当她看到这样一段场景时,她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第三十一场,地下狭长岩洞,洞区3a,日,內地下水顺著岩石缝隙滴答流淌,像是在这狭窄逼仄的通道中下了一场小雨,——
每个人都湿漉漉的,何莉躺在地上,她的左腿裤子被刀割开,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腿骨断成了两截,一截尖锐的戳破肌肉,森森的白骨斜插出来,鲜血不停的流淌。
朱诺紧紧的搂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去看自己腿部的伤口,自己则用惊慌焦急的目光看向黎贝卡。
黎贝卡:(检查著伤口)断骨支出来了,没法缝合伤口,也不能上夹板。我要把它推回去。
何莉:(绝望恐惧的)我恨你。
黎贝卡:(看著何莉,哽咽的)我知道。
何莉:(恐惧的偏头,咬牙)来吧!
第三十二场,地下狭长岩洞,洞区3b,日,內罗莎头上的探照灯在幽暗的岩洞中晃动著,她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探查著,她看到地上有一个矿工帽,她爬过去捡了起来,仔细翻看著。
第三十三场,地下狭长岩洞,洞区3a,日,內朱诺拿起保险绳塞在何莉的嘴里,让她死死咬著,又伸出手,让何莉握紧了自己的手。
黎贝卡:(对妹妹)按住她。
黎珊:(按住何莉,紧张的)明白。
黎贝卡开始用力將何莉的腿往回推,咯吱的血肉声音迴荡在阴暗潮湿的洞穴中,鲜血如泉水一样从断骨的伤口处涌了出来,何莉发出悽惨的嘶鸣声,她痛得挣扎扭动,所有人都神色崩溃却又在拼命按住何莉,朱诺扭过头去,根本不敢去看那幅可怕的场景,但挣扎的何莉让她只得又扭回头来,拼命用身子按压住对方。
第三十四场,地下狭长岩洞,洞区3b,日,內何莉的惨叫声顺著甬道传来,罗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她盯著手中的矿工帽,面露惊疑之色,这是一个陈旧生锈的帽子,很显然她们不是这里的第一批访客。
第三十五场,地下狭长岩洞,洞区3a,日,內黎贝卡用力一点点將断骨推回到原来的位置,她伸手抓住断骨,用力往下一压,鲜血再次喷涌,可怕的咯吱声响中,断骨被推了回去。
黎贝卡:好了,帮我拿医药箱来。
何莉几乎虚脱的倒了下去,朱诺起身去拿医药箱。
第三十六场,地下狭长岩洞,洞区3b,日,內何莉的惨叫声消失了,正在检查矿工帽的罗莎忽然听清了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嚎叫声,她惊恐的转过头,脑袋上的矿灯向前方勉强投向光亮,努力的照亮前方浓重如墨的黑暗。
隨著那一圈光亮一点一点的挪动,罗莎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的看见一个浑身惨白的人影正蹲在甬道的尽头水洼处正用手喝水。
看到这里,曾莉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一剎那她就已经决定出演这部戏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探险故事,结果在这渗入地下的岩洞之中居然出现了怪物,尤其是当她看到何莉被怪物咬死时,她顿时头皮发麻,看到黎贝卡被怪物开膛破肚吃掉那段描写时,她生理反应都起来了,险些要呕吐。
看到这里,曾莉又有些打退堂鼓,因为她发现这是一部血浆片,是恐怖片里面看起来最不入流的那种电影,李古城应该不会写一个这么不入流故事吧?
——
她硬著头皮往下看,结果看到后面朱诺误杀自己的好友刘蓓思,又拋下她,但当朱诺听到女主角的下落又毅然决然的回去救她时,她的兴趣又被提了起来。
当她看到最后,女主角在血池中浴血重生,她不再又一点恐惧,不再有一点退缩,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杀意,她挥动著一截兽骨,在血池中將怪物杀死时,她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华夏电影史极少有用这样暴力血腥的场面和镜头去表现一个女性的强大!
曾莉这时候意识到,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女主剧本女主角的痛苦、挣扎、
觉醒、愤怒,她的成长令她兴奋!
尤其是看到最后,“罗莎拼命的向上攀爬,洞顶那一缕宛若天堂的亮光指引著她踏过那脚下的森森白骨阶梯。”
“她终於逃出生天,她泣不成声的冲向她的越野车。”
“越野车飞快的奔驰在马路上,慢慢的,它停靠在路边,罗莎泣不成声,直到忽然看见朱诺七窍流血的坐在自己的副驾盯著自己。”
“惊恐的罗莎再次睁眼,她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溶洞之中,她看见跟前放著一个点著六根生日蜡烛的蛋糕,她的女儿坐在对面,正微笑的跪坐著。罗莎盯著女儿,她像是彻底放下了一切,面露微笑,神態解脱。”
“镜头拉开,罗莎四周的溶洞中,怪物嘶嚎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近,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嘶吼,如潮水一样向她扑来。”
看完最后一个字,曾莉长出一口气,她鬆软的靠在椅背上,这才觉得自己背上有些凉意,竟是有些汗湿了。
这是多好的一个剧本啊,故事围绕著六个女人展开,各自关係复杂而清晰,逻辑縝密,人物关係层层递进,矛盾不断触发,剧情不断反转,尤其是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曾莉想了一会,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发过去一条简讯:让我演女一號,我干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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