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又增加了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
他便用十几枚铁钉,將那罐土油膏也换了过来。
回沟子村的路上,陈远掂了掂新换来的铜料,估计又有一斤二三两的样子。
加上从沟子村换来的一斤出头,现在手里的铜,差不多有两斤半了!距离三斤的目標,只差最后的半斤!
回到沟子村,天色尚早。
三爷和老韩头见他们这么快回来,还带著新的收穫,也都有些讶异於陈远的效率。
陈远心中焦急,恨不能立刻再去下一个村子。
但老韩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脚上虽经包扎、但长途走动后必然不適的伤处,摇了摇头:“后生,不急於这一时。天快黑了,走夜路不安全,你的脚也得歇歇。石盆峪再往下,最近的村子也得翻个山樑,明儿个一早俺再带你去。”
陈远知道老韩头说得在理,自己这脚也確实又隱隱作痛起来,强行走夜路翻山风险太大。
他想了想,对老韩头和三爷道:“三爷,韩老伯,今儿个又麻烦村里,还劳韩老伯带我跑一趟。晚上这顿饭,从我换的那些粮食里出点吧,不能再白吃村里的。”
三爷摆摆手:“一顿稀饭饼子,值当个啥。你换来的粮食自己留著,你这身子骨,且得补补。就在老韩家凑合一口,住一宿,明儿精神了再去。”
看著他个头不小,力气却不大,也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
老韩头也磕了磕菸袋锅子:“就是,外道啥。家里好歹有墙有顶,比你那山洞子暖和。你那洞里,这节气,后半夜怕是能冻醒。”
陈远听了,心里確实有点发怵。
山洞里虽然生了火能驱寒,但毕竟四处漏风,睡在乾草上,就一张薄皮子,寒意是往骨头缝里钻的,確实难熬。
眼见日头西沉,山风起来,带著刺骨的凉意,他便不再坚持,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那……就再麻烦韩老伯和婶子一宿。多谢了!”
当晚,陈远借住在老韩头家外间,他家的孩子在山下城里做工,有床有被褥给陈远用。
就是很长时间没有晒了,霉味重了一点。
老韩头的婆娘默默端来晚饭——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红薯白菜小米稀粥,和一个比拳头还大的杂粮饼子。
陈远已经知道,这就是山里人一天劳作后,晚上最常见、也最“扎实”的一餐了。
他学著老韩头的样子,默默喝粥,小口啃著粗糲的饼子。
一碗稀粥下肚,胃里有了暖意,但距离“饱”依然遥远。
韩大婶还要给他增加饼子,陈远死活没有要。
他再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的粮食,是何等金贵,生存是何等不易。
吃完饭,老韩头又拿出药罐,示意陈远处理脚伤。
陈远感激地接过,就著油灯的光,解开布条,將黑绿药膏仔细涂抹在再次泛红的伤口上。
药膏的清凉暂时压下了行走带来的火辣刺痛。
躺在乾草铺上,身下垫著那张换来的新皮子,身上盖著韩家的一条破旧但厚实的棉被,陈远在黑暗中睁著眼。
石屋虽然简陋,但確实比那透风的山洞暖和踏实太多。
铜,还差半斤。
时间,大概还剩二十小时左右。
明天,必须成功。
寂静中,他能听到里间老韩头轻微的鼾声,和屋外呼啸而过的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