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武家 从津门开始拳镇山河
你放心养伤,他要是敢差你一个子儿的钱我们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说了些场面话,又坐了一会儿,见张天宝精神不济便起身告辞了。
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陈大海就亲自登门了。
他还是那身黑色的绸缎对襟衫,手里盘著核桃,脸上带著和气的笑容,仿佛昨天在聚宝楼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带来的东西就实在多了,两根品相上好的老山参,几匹上等的丝绸料子,还有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钱袋。
“天宝兄弟,哥哥我昨天是让你受苦了。”陈大海坐在床边,把东西一样样放在桌上,“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你先收下,你的医药费,调理身子的钱,都包在我身上。”
他还带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手脚看著很利索,“她叫小翠,往后就让她在这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最后他將钱袋子放在张天宝的枕边。
“这是这个月的份子钱,五十块大洋,以后每个月一號,我都会让人准时送过来,只要我聚宝楼还在开,这份钱就少不了你的。”
陈大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面子里子都做得足。
他知道张天宝这件事已经在津门地面上传开了,他必须把姿態做够,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张天宝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在陈大海说完之后,才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种平静的態度,让陈大海心里有些捉摸不透。
他看不懂眼前这个张天宝了。
以前那个混混给他五十块大洋能乐得找不著北,可现在这个人面对这些钱財眼睛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还做好了跟对方討价还价的准备,结果倒是出奇的顺利。
陈大海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见张天宝始终没什么反应,也觉得无趣便起身告辞了。
院子又恢復了安静。
小翠手脚勤快地把院子打扫了一遍,又去厨房熬药,一切都井井有条。
张天宝躺在床上,无论是之前来的那帮混混,还是刚才的陈大海,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在等一个人。
从白天等到黑夜,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屋里点上了一盏煤油灯,豆大的火光在风中摇曳。
就在张天宝以为今天等不到的时候,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小翠过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阔面方脸,相貌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类型。
他叫邢云釗,是个外地人。
邢云釗走进院子,目光直接落在了屋里的张天宝身上,他对小翠说:“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他说。”
小翠有些犹豫,但看到邢云釗的眼神,不知怎么就点了头,退出了院子,还顺手把院门带上了。
邢云釗走进屋,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他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伸出手,在张天宝被打断的腿上轻轻按了按。
他的动作很轻,但张天宝还是感觉一股温和的气流顺著他的指尖传了过来,所过之处原本火烧火燎的痛楚都减轻了些许。
“骨头接上了,但手法粗糙,留了不少暗伤。”邢云釗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评价道,“想好利索,得重新再断一次,再接。”
张天宝听著这话,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开口问道:“邢爷,我算过关了吗?”
邢云釗看著他,笑著点了点头:“当然了,当初说好的,你能跳成这个宝案子就收你为徒,我自然是说话算话。”
张天宝这才鬆了口气。
他能有今天这个机会,还是靠眼前这个人推了一把。
原主因为赌债走投无路,跳进了海河,而他就在那个时候,占据了这具身体。
可那时候的他刚一睁眼,还没弄明白状况,就发现自己还在冰冷的河水里往下沉,而且水里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朝他游过来。
那东西根本不是鱼,体长超过三丈,通体覆盖著黑色的鳞片,头上长著两根短角,一张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利齿。
那是一头真正的水妖。
就在他以为自己刚穿越就要再死一次的时候,邢云釗出现了。
他当时就站在岸边,看见水里的妖物后,只是很平常地朝著水面隔空打出了一拳。
隨后那水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整个碎裂开来,腥臭的血液染红了一片河水。
紧接著一股力量將他从水里托起,送回了岸上。
那一刻张天宝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他明白了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民国世界,其內里大有文章。
这里不仅有洋人的军舰大炮,有军阀混战,还有超出常人理解的妖魔邪祟,以及能够与之抗衡的武道。
而眼前的这一位恐怕就是传闻中能截江断海的大武家。
於是他在得救了之后,毫不犹豫地请求邢云釗收他为徒。
那时候的邢云釗只是问了一些他的事情,张天宝也不敢隱瞒,毫不保留地將自己的事情尽数和盘托出,包括他欠下的赌债和被逼到绝路的处境。
最后的最后也就是被要求去跳宝案子的事情了。
能够一口气扔掉前身的烂摊子,又有机会接触真正的武道。
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张天宝自然是愿意去赌一赌的,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机会如果在眼前都抓不住,那就是自己不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