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定眼一瞧 从津门开始拳镇山河
永昌当铺的门脸儿今儿个看著比平日里宽敞了不少,许是因为没人敢往跟前凑,那两扇黑漆大门敞著,像张没牙的老嘴等著吞点什么进去。
钱福生领著头,脸上掛著那副小心翼翼的笑把张天宝往铺子里让,“宝爷,您脚下留神。”
张天宝背著手迈步跨了进去。
铺子里头比外头暗,柜檯高耸,那是为了压著当户的头,这会儿柜檯后头那几个朝奉也不端著架子了,一个个哈巴狗般地在前头迎著。
除了这些老朝奉之外,铺子里还有四五个身强力壮的伙计。
这几个人手里虽说没拿傢伙,可那袖子都挽著,露著粗壮的胳膊,只是那眼神有些飘忽不大敢往后院瞅。
这会儿是大白天,外头大街上车水马龙的,这帮人心里头也有了点底气,不似夜里那般草木皆兵,然而一个个依旧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宝爷,就是后头那个大库,这边,我领您去。”钱福生指了指通往后院的门帘子,手还是有点哆嗦。
张天宝只是点了点头,没言语,抬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穿过一个小天井就是库房,库房门上贴著的封条已经被风吹得半掉不掉。
那是前几天钱福生找人贴的,原本说是能辟邪,但是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用,也是纯贴著当摆设了。
钱福生衝著旁边一个拿钥匙的伙计努了努嘴,让他去开门。
那伙计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去,手里的钥匙串哗啦哗啦响,插了好几回才对准锁眼。
咔噠一声,锁开了。
那伙计隨即像是被烫了手似的猛地把手缩回来,退了两步才敢伸脚去踹那门,门轴大概是缺了油,隨著被打开发出吱扭一声长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此时两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外头的阳光斜著照进去却也只能照亮门口那一小块地界。
这间库房的採光不怎么样,再往里就是黑魆魆的一片。
钱福生站在门口,脚尖都不敢往里探半寸,犹豫地问道,“宝爷,您看要不要让人点上灯笼?”
“不用。”张天宝摆了摆手。
他如今开了眼窍,这点暗度对他来说跟大白天没什么两样。
他抬腿迈过了门槛,身后那帮人也想跟进来看看热闹,可不知怎么的脚底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一群人都在门口挤成了一团。
张天宝打眼往里扫了一圈,库房里头堆满了东西,架子上摆著的,地上摞著的。
有那破落户当的旧棉袄,也有败家子当的瓷器铜器,甚至还有几口不知是谁家没钱下葬暂时抵押在这儿的薄皮棺材,虽说是空的,可看著也渗人。
空气里飘浮著无数细小的灰尘,在常人眼里这也就是灰尘,可在张天宝眼里这景象却大不相同。
这屋子里的气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地转动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引动著。
张天宝没急著往里走,他站在原地把这屋子里的每一处都细细地过了一遍眼,很顺利地找到了正主。
大部分物件上的气都是死的,灰扑扑的,唯独角落里那个架子上有一团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团黑气。
那黑气並不张扬,就盘踞在架子的第三层不大的一团,也就拳头大小。
而东西是一只枣木盒子,不大,四四方方,表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油泥,看著不起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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