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 从津门开始拳镇山河
可在拳头递出去的那一剎那,张天宝的手腕子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那是衣袖甩动的声音,更是劲力透体而出的声音。
虽然面前没有树,也没有人,但这空击的一下竟然打出了一点破空声。
张天宝收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右臂微微发酸,那是经络还不太適应这种霸道劲力的缘故。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枯树枝的呜呜声。
邢云釗嘴巴微张,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
不需要对方再操练第二遍,他已经能確认对方入门了。
这种事情是没有碰运气的,打出来就是真的打出来了。
可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那天纵奇才,也没这么个学法的吧?
邢云釗心里头翻江倒海,可脸上却硬是绷住了,“马马虎虎吧,架子倒是没走样,威力差远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张天宝。
“这损心诀,讲究的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你刚才那一下,意到了,气稍微慢了半拍,回去还得练,等你练明白再教给你別的。”
张天宝也是个机灵人,见师父这副模样心里头也就有了数,“是,师父教训的是,徒弟回去一定勤加练习。”
邢云釗摆了摆手,那是赶人的意思。
张天宝也不多留,知道还是有必要照顾师父脸面的。
他衝著邢云釗的背影鞠了一躬,转身出了小院。
等到脚步声远了,邢云釗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唉,什么怪胎啊。”
……
出了贫民窟的巷子,张天宝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了,那点微弱的阳光也没了暖意。
他走在回城的路上,脑子里还在琢磨著那招损心诀。
刚才那一拳虽然打得还算顺手,可正如师父所说火候確实还差点,不过这已经比常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张天宝心情不错。
以前那是靠著一股子狠劲儿和那点蛮力,遇上真正的高手,像赵老七那种刚入门的还好说,要是遇上那些个老一辈的练家子怕是还得吃亏。
而如今有了这七伤拳,他也算是有了真正的杀手鐧。
正走著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那是在城南地界的一条街口,围著一圈人指指点点的。
张天宝本不想凑热闹,可眼尖地瞧见,那人群里头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个小胖子穿著一身貂皮马褂,正涨红了脸跟人爭辩著什么。
那是关瑞,旁边还站著刘德水和张思文。
张天宝眉头微皱,这哥仨今儿个怎么凑这儿来了?
想了想还是准备过去看看。
这三个少爷虽然说是接管了城南,可毕竟年纪小,阅歷浅,真要遇上那些个老油条怕是要吃亏。
他没急著出声,而是悄没声地挤进了人群站在后头看著。
只见人群当央,除了那哥仨,还站著几个穿著人模狗样的汉子。
领头的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著两撇八字鬍,一脸的皮笑肉不笑。
“几位少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八字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地界虽然说是你们管著,可咱们这是正经买卖。
我们在自个儿铺子里卖什么是我们的事,你们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著人家做生意吧?”
“放屁!”小胖子关瑞气得直跳脚,“卖大烟土也叫正经买卖?这城南现在是我们兄弟管著,我说不许卖就不许卖!”
“就是!”旁边那个瘦小的张思文也绷著小脸,“这是害人的东西,你们这是缺德!”
刘德水倒是沉稳些,他拦住了两个兄弟,看著那八字鬍,“这城南如今既然是我们管,那规矩就得按我们的来,这烟馆,必须关。”
那八字鬍听了这话,也不恼,“刘少爷,您这话说的轻巧,我们这铺子可是交了税的,官面上都有备案,再者说了……”
“我可是替洋人干活的,你们几个小毛孩子別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有个好爹就能在津门横著走,如今的津门你得知道谁才是大爷。”
这话里的威胁之意,那是再明显不过了。
刘德水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有些城府,可毕竟是个少年人,遇上这种软硬不吃的滚刀肉,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没辙。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头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说怎么大老远听见狗叫唤,陈二狗子,当个汉奸给你能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