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埋猫狗】 从津门开始拳镇山河
李大贵没忍住,扭头就在墙角乾呕了起来。
张天宝屏住呼吸往罈子里瞧了一眼,里头是两具动物尸体。
一只死猫,一只死狗。
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皮肉翻卷著,露出了白骨。
那死猫的身子蜷缩著,爪子死死地抓著那死狗的脖子,而那死狗的嘴也咬在死猫的肚子上。
两具尸体就这么纠缠在一起,被塞进了这个狭小的罈子里,泡在一种黑乎乎的液体里。
“厌胜术啊……”张天宝把油纸重新盖上,扭头说道,“你们惹到人了,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跟人结仇了。”
李大贵吐完了,白著脸凑过来,此时也是一脸严肃地回忆,自己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会给自己下这阴损手段。
厌胜术是木匠、泥瓦匠那行当里的阴损手段,早年间,有些主家对工匠刻薄,剋扣工钱,或者是得罪了工匠,那工匠就在盖房的时候动点手脚。
而这些添置的东西叫镇物。
镇物用到好处能保家宅兴旺,用到坏处也能搅得一家鸡犬不寧,而眼前这手段显然便是厌胜术的手段,埋猫狗。
俗话说,猫掛枝头,狗顺水流,猫狗都是容易留牵掛的,因此这死猫死狗那更是大晦气,对方特意把这猫狗死后放在一起炼做镇物,就是让它们互相撕咬,搅得家宅不寧。
而槐树属阴,又是鬼木,正好养著这股子怨气,日子久了,这宅子里的人轻则生病破財,重则家破人亡。
不过这厌胜术不是隨便下的,也不是隨便能解的,一厌压一厌,永无休止,至死方休,是为斗厌。
这事儿有点大,真要接的话那又是一条人命了,因此必须问清楚因果。
“得罪人……我整天在码头扛大个儿,见谁都低头哈腰的,哪敢得罪人啊。”李大贵喃喃自语,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
忽然,旁边的虾米怯生生地插了一句嘴:“爹,之前那陈二狗子不是来过?”
李大贵一愣,隨即一拍脑门,“对!对!宝爷,我想起来了!大概是俩月前,陈二狗子来过咱家。”
听到“陈二狗子”这四个字,张天宝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说看上我这宅子了,想要低价买去,可我那是祖上留下来的宅子,再说了,他给的那价钱打发叫花子呢!连在城外买间土坯房都不够!”
“我当时就没卖,那陈二狗子当时脸就拉下来了,骂骂咧咧的,后来他也没再来,我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李大贵看著地上那个黑罈子,眼里都要喷出火来,“好像就是那不久后我家里才起的这些坏事,准是那傢伙干的好事!”
张天宝没有说话,不过这就不奇怪了,然而对方显然不是施术的人。
至於施术者是谁自己其实应该知道。
“行了,找些乾柴火,架起来,把这罈子连带著里头的东西一块烧了。”张天宝吩咐道,“烧的时候往里头撒把盐,去去晦气,烧乾净了,找个向阳的地界把灰埋了。
你媳妇的病,等把这东西处理了再喝两副安神的汤药,养几天就能好。”
李大贵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赶紧招呼虾米去搬柴火,没多大一会儿后院里就架起了一堆火。
火苗子窜起老高,那罈子在火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子黑烟腾空而起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在折腾完了之后,李大贵还想要招呼张天宝坐一坐,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无奈也只能作罢。
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琢磨著还能去哪里借点钱买药,如今家里確实是揭不开锅了。
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早就卖了,而原本攒的那点鸡蛋也就是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值钱玩意了。
李大贵此时正愁著,一进屋抬头一看却忽然愣了一下。
只见自家的桌上,整整齐齐码著一摞现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