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边桥洞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翟伟一噎,看看旁边赵红旗,有些不好意思。
赵飞又道:“翟哥,你有事儿,招呼一声,咱们哥们儿二话不说就来拼命,难道在你这连句实话都换不来?”
翟伟眉头拧成疙瘩,盯著赵飞。
赵飞毫不退让,与他对视。
僵持几秒,赵飞心里冷笑,拉住赵红旗道:“二哥,咱走。”
他刚才这样说,不是真问翟伟,而是给赵红旗听。
虽然重生后,赵红旗的性格跟赵飞记忆中大相逕庭,但根本的脾气秉性不会变。
赵飞知道,如果不说出个子午卯酉,赵红旗说什么也不会走。
今晚上要想脱身,必须跟翟伟翻脸,赵红旗夹在当中,只能选亲弟弟。
至於翟伟,看他怎么说。
如果他还有点义气,赵飞不吝点他一下,要是不然,那就算了。
翟伟一愣,没想到赵飞拉著赵红旗就要走,连忙拦住:“老三,你这是干啥!”
赵红旗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跟著问。
赵飞冷著脸,不应声,只盯著翟伟。
翟伟被他盯的心虚,忙又看看左右,確认四下没人,苦笑著先给自己找补:“哎呀!老三,刚才人多眼杂,有些事我不好说,真不是故意瞒著。是因为上边桥洞……”
赵飞心念电转,回忆上面桥洞,不由恍然大悟。
心说难怪搞出这么大阵仗。
上边桥洞距离这里有三百米,因为地形原因,从桥洞两边站著,拿著长杆,等过火车。
遇见拉煤的,拿长杆往火车厢上一搭,就能把冒尖的煤挡下来。
住在铁道边上,这种事早见惯不怪了。
赶上家里条件不好,冬天煤不够烧了,趁天黑搞点。
要么就是半大小子,刮点下来,卖几毛钱,到市场上买块酱肉,分著吃了,打打牙祭。
但翟伟说的,上边桥洞跟这种有本质不同。
那里相当於是矿点,每天至少过三趟拉煤的火车,借有利地形一天能搞两三吨煤。
就算按市价七成,一天最少三十块钱,快赶上许多国营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赵飞想通原委,送给翟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旁边赵红旗还没反应过来,不是脑子不够用,而是他还没开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赵飞哼了一声,心说翟伟真拿他哥俩不识数。
打架知道叫人,挣钱的事儿屁都不放。
不过赵飞也懒得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就翟伟这么搞,等下半年头一批打的就是他这样的。
当即道:“翟哥,大坝外边,电务段仓房里有派所的人。”
赵飞半真半假,没提铁路稽查处,故意说是派所。
翟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么快!”
他老打架的,早摸清派所的反应速度。
赵飞冷笑道:“有什么不可能?不是看这些年交情,我都懒得说,你爱信不信。”
翟伟有些慌了,別看他咋咋呼呼,隨便叫来百十来人。
但耗子怕猫,一提派出所,甭管嘴多硬,心里都打怵。
翟伟乾咽一口唾沫,看向大坝那头,急得直搓手掌。
赵飞瞧他这样,觉著火候差不多了。
虽然今晚上,最简单就是直接把赵红旗拽走,却不是最佳办法。
刚才不少人都看见他和赵红旗来了,难保有人被抓,把他俩咬出来。
现在正是进联防队的关键时期,赵飞不想节外生枝。
最好悄咪咪让人分批撤走,別惊动大坝那边的人。
“翟哥……”
赵飞正想趁翟伟六神无主,说出自己计划。
岂料高估了翟伟的抗压能力,没等赵飞说下去,翟伟先叫起来:“二奎,老蒯,赶紧撤,有雷子!”
半夜三更,翟伟这一嗓子传出老远,不仅他两个心腹听见,周围眾人也都听到,瞬间骚动起来。
赵飞捂脸,暗骂一声“蠢货”。
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甚至怀疑翟伟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这边一乱,立即惊动大坝那边。
埋伏到现在,那边耐心也耗尽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即都衝出来。
转眼就跟慌乱衝上大坝,想逃走的人撞个当面。
大坝顶上,手电光乱闪,夹杂各种尖叫大吼,还有“不许动”“趴下”“別跑”的呵斥,场面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