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胜利(下) 天灾焚邪
“接下来的三年,他用恐惧和铁血,还有他背后那位赐下的力量,像瘟疫一样蔓延。他许诺力量,用最残忍的手段惩罚反抗者。一个又一个部族,要么屈膝,要么消失。”
老祭司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和无力。“群山也曾联合起来反抗。山荆带著大部分部族,凑出了能拿起武器的所有男人,在峡谷设下埋伏。那是我们最强大的力量了。”
他闭上眼,仿佛那场惨烈的失败就在眼前。
“那天的峡谷……被血浸透了。部族们溃败了,……从那以后,再没有哪个部族敢站出来正面挑战他。祖灵更是沉寂两年之久,没人能压得住他和他背后渗出来的那股……黑暗。”
约恩长老缓缓睁开眼,疲惫和忧虑刻在他脸上深深的皱纹里。
“现在至少我们给他们一记狠的,按埃拉说的,只要毁掉这里他们就会逐渐失去力量,我想父亲他们的战斗也会有把握些。”
纳克咧了咧嘴,扯动了脸上的绷带,疼得他“嘶”了一声。战士的思维总是更直接——想不通的事,先放一边。
他看著忙碌的营地:“休整半天,今天下午动身往回赶。希望父亲和埃拉一切顺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下一步,就是清点一下我们还有多少能拿起刀的兄弟,去支援他们。”
林德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片被砸得粉碎的岩石基座上,昨晚邪教徒伏诛后,他配合其他人彻底摧毁了这褻瀆的祭坛核心。
但脑海中的熔炉,却异常地沉寂,没有传来一丝一毫吸收到“薪柴”的反馈波动。
这不正常。
约恩长老的话在他脑中迴响:“能量的节点……”
既然是匯聚之地,被邪神之力浸染多年,摧毁它理应释放出些什么——哪怕是驳杂的被污染“能量”。
他缓缓移向祭坛后方那堆惨白的巨大岩手残骸。
血手祭司……昨夜就是从那后面鬼魅般地出现的,那里真的只是单纯的雕塑基座么?
林德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堆坍塌如小山般的岩石碎块。
脑海深处,熔炉那原本平稳燃烧的炽白火焰,猛地摇曳了一下,带著一种確认般的意味。
纳克和约恩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纳克一只手习惯性地按在了腰间的短斧柄上迈步跟上。
约恩长老拄著他的长杖,脚步略显蹣跚,但眼神锐利地紧隨其后。
三人很快绕到了那堆巨大残骸的背后,地上散落著更多碎裂的岩石,缝隙里凝结著暗紫色的血块和灰烬。
乍一看,似乎並无异样。
林德停下脚步,目光一寸寸扫过岩壁基座与后方山体连接的根部。他弯下腰,用右手拨开几块半掩的碎石。
灰尘簌簌落下。
一条几乎与山体岩石融为一体的缝隙,赫然出现在被拨开的碎石下方。
那缝隙的形状,是一条门缝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