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刀成(求追读!) 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又翻出一根直径合適的黄铜棒,截出两段,蘸上胶水,用锤子叮叮噹噹敲进刚才钻好的孔洞里,充当固定销钉。
然后用三个c型夹重新锁死。
透明的胶液受压,从缝隙里滋滋地冒了出来,费特没急著擦,等它干了一起磨掉更省事。
这一步做完,只需静待胶水固化。
费特摘下沾了胶水的手套,看向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莱拉。
“莱拉,去厨房一趟。”
“柜子里有一瓶亚麻籽油,倒半碗在奶锅里,放在炉子上小火稍微加热一下。”
他特意嘱咐道:“有个三五分钟就行!”
“好,我去弄。”
莱拉脆生生地应下,转身跑向主屋。
趁著这个空档,费特也没閒著。
他拿起毛刷,將砂带机工作檯上堆积的金属粉末清扫进垃圾桶,又找来抹布,將这台老机器表面的木屑重新擦了一遍。
半小时后,胶水硬化。
费特拆下夹具,此时的刀柄还只是个夹著钢条的方方正正的木头块,露出的铜柱头和溢出的乾涸胶水显得有些难看。
“嗡——”
砂带机再次轰鸣,费特戴上口罩,將刀柄送向旋转的砂带。
“滋——”
接触的瞬间,一股带著点柑橘香气却又混杂著木头焦糊味的味道瀰漫开来。
欧塞奇橙木特有的亮黄色粉末像雾一样腾起,瞬间把费特的手背染得金黄。
溢出的胶水被磨平,凸出的黄铜销钉被削去稜角,与木头融为一体。
费特手腕灵活翻转,將方正的稜角一点点磨圆。
他时不时闭上眼睛,用手掌握住刀柄,感受著手心的贴合度。
哪里顶手,哪里空虚,全凭他的手感。
慢慢地,一个中间饱满、两头收窄的刀柄造型显现出来。
隨著最后一道高目数砂带的拋光,刀柄变得温润如玉。
费特关掉机器,找来一块乾净的棉布,蘸了点莱拉端来的亚麻籽油,用力擦拭在刀柄上。
油渗入木质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原本哑光的木质刀柄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深褐色的涡旋、金黄色的底色、扭曲的纹路,在油脂的滋润下层层叠叠地浮现出来。
黄铜销钉金光闪闪,点缀其中。
不管谁来都要承认,这就是一件奢华的艺术品!
“好了?”
莱拉看著费特手中那把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博伊刀,眼神中透漏出想要把玩的渴望。
“没呢,现在也就是个好看的铁片子。”
费特鬆开砂带机的张紧杆:“装刀柄前开刃容易划到手,所以还没开刃呢。”
他从掛鉤上取下一条600目的细砂带换上,顺手拧动旋钮,將电机转速调低。
“滋——”
机器轻柔地转动起来。
费特神情专注,双脚站定,將刀刃以20度的夹角,轻轻贴向砂带。
这一次没有狂暴的火星飞溅,只有极细小的金属粉尘像烟雾一样飘落。
费特的手很稳,手腕锁死,带著刀身从刀根向刀尖匀速拉过。
每磨两下,他就迅速將刀刃插进旁边的冷却水桶里。
“呲。”
腾起一缕白烟。
刀刃很薄,这是为了防止刀刃过热退火,一旦刃口发蓝变软,这把刀之前的所有热处理就算白费了,刀柄也白装了。
待指腹摸到刀刃另一侧捲起了极其细微的毛刺,费特停机。
换上一条涂满了绿色研磨膏的皮革拋光带。
再开机。
刀刃在皮带上轻轻扫过,进行最后的珩磨。
细小的毛刺被带走,刃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关掉砂带机,世界安静了下来。
费特隨手从工作檯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
左手捏住报纸一角,右手持刀,手腕轻轻一抖。
“嘶——”
一声轻响。
没有丝毫阻滯,报纸像被雷射扫过一样,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得甚至没有起毛边。
飘落的纸片还在半空,费特手腕一转,反手一撩。
刀锋再次无声掠过。
纸片在空中被一分为二!
他手腕一翻,手指捏住厚实的刀背,將刀柄递到了莱拉面前。
那金黄色的树瘤花纹,在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又有谁能想到,这把刀原来只是一块儿生锈的弹簧钢和一块准备当柴烧的木头。
“大功告成。”
费特看著有些发愣的莱拉,扬了扬下巴:
“要试试手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