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清远侯公子寧仁! 黛玉,我真得控制你了
转念一想,他便也释然了。
红楼梦一书,本就是以贾家的兴衰为主线,聚焦於荣寧二府的日常,其余的勛贵之家,自然不会过多著墨,这清远侯府,想来便是这大乾王朝的其他勛贵世家,原著中未曾提及,也属正常。
“只是……”
姜云的眉头蹙得更紧,一双秀目之中满是思索,心中已然明了。
这清远侯府的公子寧仁,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拦路,绝非偶然,显然是来者不善,不怀好意。
他此刻陡然提出要与贾宝玉切磋武艺,话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可他岂会不知,贾家早已放弃了军中道路,转而让后辈攻读诗书,走科举之路?
贾宝玉自小养在深闺,从未习武,这是京中不少人都知晓的事情。
他此刻这般做,明著是公平切磋,以武会友,实则就是故意刁难,存心羞辱贾宝玉,更是想借著贾宝玉,打荣国府的脸面!
此刻的街面上,因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听闻寧仁乃是清远侯府的公子,又听他说出这般切磋的话,皆是纷纷点头,觉得寧仁说得颇有道理。
皆是武勛子弟,切磋武艺本是常事,眼中也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想看看这衔玉而生的荣国府宝公子,究竟有何等武艺。
眾人的目光,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落在贾宝玉的身上。
本就心中慌乱、有些退缩的贾宝玉,此刻更是被架在了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是就此退缩,拒绝了寧仁的切磋之邀,恐怕便会被人说成是胆小怕事,不仅折辱了自己的脸面,更会让荣国府蒙羞,被京中其他勛贵世家耻笑。
可若是答应了对方的切磋,自己哪里懂得什么武艺?
別说与人切磋,便是连基本的招式都不会,若是真的动手,定然会出尽洋相,到时候更是难堪。
一时间,贾宝玉站在马上,面色涨红,手足无措,只觉得进退两难,心中满是焦灼。
马车之中的王熙凤,將外面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神色骤变。
她素日里最是精明,如何瞧不出寧仁的心思?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故意找茬!
她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抬手招来守在马车外的丫鬟婆子,示意她们靠近些。
待丫鬟婆子凑到车帘边,王熙凤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叮嘱道:“你们快些回府,將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告给政老爷,让政老爷速速派人前来,晚了恐生变故!”
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是,奶奶!”
那几个丫鬟婆子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半分耽搁,连连应下,转身便快步向荣国府的方向跑去,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时机。
而那辆载著三春的马车之中,迎春、探春、惜春三人此刻皆是一脸的担忧,双手紧紧攥著帕子,心中七上八下。
她们身在马车之內,虽不能出去,却也將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知晓宝玉此刻正处於两难的境地,可她们一介深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在车內焦急地等待,心中默默祈祷府中能儘快派人前来。
街面上的气氛,愈发焦灼,围观的百姓也都看出了贾宝玉的窘迫,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目光之中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怎么?贾公子这是不肯赏脸,不愿与我切磋一番?”
寧仁见贾宝玉迟迟不动,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之色,语气也冷了几分,那模样,仿佛是自己的一番好意被辜负,反倒將贾宝玉衬托得无礼又小气。
“不!不……並非如此,只是我……”
贾宝玉闻言,顿时慌了神,连忙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总不能直言自己从未习武,连剑都不会拿吧?
若是真的说出这话,岂不是让荣国府顏面扫地?
可寧仁根本不给贾宝玉解释的机会,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笑著摆了摆手,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带著几分逼迫:
“既然贾公子並非不愿,那便是应允了。你我二人皆是武勛子弟,切磋之间,难免会有一些磕磕碰碰,些许擦伤也属正常,不过是皮肉之苦,养上一两日便好了,贾公子不必顾虑。”
说著,寧仁便利落的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看得出確是有几分武艺在身。
他身后跟隨的几个家僕,也皆是身材强壮,虎背熊腰,脸上带著几分骄傲之色,见自家公子下马,连忙上前,將寧仁的骏马牵至一旁,又手脚麻利地在街面上清出了一片空地,作势要让二人在此切磋。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景,更是来了兴致,纷纷向后退了几步,为二人腾出空间,眼中的期待之色更浓,只等著看这场“武勛子弟的切磋”。
“嗯?”
寧仁见贾宝玉依旧骑在马上,迟迟没有下马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神色也冷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与逼迫。
“怎么?贾公子到了此刻,还是不肯赏脸?莫不是觉得,堂堂国公府的贵公子,身份尊贵,瞧不起我们这低一等级的侯爵门第,不屑与我切磋?”
这话一出,宛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围观的百姓顿时眼前一亮,看向贾宝玉的目光也变了,他们本就爱听些世家恩怨、门第纷爭的閒话,此刻听闻寧仁这般说,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门道,顿时都嗅出了异样的味道,议论之声也愈发响亮。
这话更是戳中了贾宝玉的痛处,荣国府乃是国公府,比清远侯府的爵位確实高出一筹,可若是他因著这个理由拒绝切磋,便会被人说成是恃贵而骄,目中无人,到时候荣国府的名声,便会被他毁於一旦。
“鏗鏘!”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寧仁抬手握住腰间的剑柄,猛地抽出长剑,寒光一闪,剑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他手持长剑,摆出了一副切磋的架势,目光紧紧盯著贾宝玉,眼中的鄙夷与逼迫,毫不掩饰。
到了此刻,贾宝玉已然是骑虎难下,站在马上,面色惨白,手足无措,心中满是绝望。
他想开口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说;想下马应对,却又根本不会武艺,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寧仁步步紧逼。
围观的百姓的议论声、寧仁的讥讽声、长剑的冷冽寒光,交织在一起,让贾宝玉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身处万丈深渊,不知该如何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就在贾宝玉踌躇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从贾府后方的一辆马车之中,突然传出一道清亮而又冷峻的声音,穿透了周遭的嘈杂,清晰地响在街面上,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慢!”
这一声,不高,却带著一股清脆且慑人的气势,瞬间让喧闹的街面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道声音传来的马车,眼中满是惊疑。
寧仁握著长剑的手,也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转头望向那辆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