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剑！”

令狐冲闻言愣在原地，他怔怔地看著岳不群的背影，冷汗顺著脊背缓缓滑落。

风太师叔传剑时，思过崖上分明只有他们二人，师父怎会知晓此事？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师父，弟子曾答应过那位前辈，绝不向外人提及独孤九剑，更不会將剑法传给外人……”

“哦？外人？”岳不群缓缓转过身，不悦地点点头，“嗯，为师终究只是个外人。”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令狐冲急忙摆手，脸色愈发难看，“师父自然不是外人，可弟子知道一诺千金，既已答应前辈，便不能失信……”

“好一个一诺千金。”岳不群呵呵笑道，“为师倒记得，多年前你刚入华山时，也跪著对我和你师娘承诺，此生绝不背叛华山，绝不背叛师父师娘。如今对旁人的承诺，倒是更金贵些。”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令狐衝心上，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当年的誓言犹在耳畔，可风太师叔的嘱託也歷歷在目，一边是师门恩义，一边是江湖信义，他夹在中间，只觉左右为难。

“不瞒你说，为师让你来思过崖，就是为了给你机会接近太师叔，跟著风太师叔学习独孤九剑。”

“这……”令狐冲还是有些犹豫。

“没事，你好好练剑，將来一定会成为一代大侠。“岳不群语带嘲讽，缓缓收起手中摺扇，转身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此时的令狐衝心中天人交战，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岳不群突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对了，下个月初三，是灵珊和平之的订婚吉日。届时江湖同道都会来观礼，还请令狐大侠一定要大驾光临。”

令狐冲僵在崖上，耳边反覆迴响著“订婚吉日”四字，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手中的剑都似有千斤重。

“师父！”

令狐冲再也撑不住心底的防线，沿著石阶踉蹌著跪爬到岳不群身后，双手死死攥住对方的衣袍下摆。

“弟子……弟子愿意交出独孤九剑。”

岳不群闻声转过身，脸上瞬间绽开欣慰的笑容，伸手扶起令狐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徒儿，果然没让为师看错你！你能以华山为重，才是为师心中最合格的掌门接班人。”

话音刚落，他便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宣纸与狼毫笔，递到令狐冲面前。

“大有，碾墨。”

令狐冲接过笔，深吸一口气，蘸满墨汁后，毫不犹豫地在宣纸上写下“独孤九剑”四个大字。

紧接著，总纲要义、破剑式、破刀式……所有招式精要与运功法门，一一跃然纸上，字跡虽有些颤抖，却字字清晰。

岳不群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著纸上的內容，比平日看室友电脑上的岛国文艺动作文还仔细，脸上极力掩饰著激动。

待令狐冲写完最后一字，他立刻伸手將剑谱接过，小心翼翼地折好揣入怀中。

令狐冲轻声轻语地道：“师父，此事绝不能让风太师叔知道。”

“嗯。”岳不群连连点头，“冲儿，你如此识大体，为师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递到令狐冲面前，“这是《紫霞秘笈》，华山派的镇派內功心法。如今便將它交给你，也算作灵珊的嫁妆之一。”

好片……好书自然要交换著看。

令狐冲当然知道《紫霞秘笈》的重要，心中也是十分动容，没想到师父会把镇派之宝送给自己。

“谢……谢师父。”

岳不群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习紫霞神功，日后华山还要靠你。大有，我们下山。”

说罢，他转身迈步，脚步轻快，再没了来时的从容，只剩得偿所愿的急切。

刚踏入华山掌门別院，岳不群便屏退了所有弟子，连平日里近身伺候的僕从也被他远远打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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