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离开了餐厅。”

“我们调取了大厦的监控，但他在进入大厦前就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而且他走的是消防通道，避开了大部分监控。”

“我们只拍到了他的背影和身形，无法確认身份。”

秦知雪皱眉：“就这些？”

刑警点了点头：“是的，他很谨慎。”

秦知雪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转头看向周屿：“你怎么看？”

周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刑警面前，问道：“那个男人离开餐厅后，去了哪里？”

刑警摇了摇头：“我们追踪了大厦周围的监控，但他出了大厦后，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周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看向广场上那些铜牛碎片。

技术人员正在用仪器对碎片进行检测。

周屿走过去，问道：“检测结果怎么样？”

一个技术员抬起头：“周顾问，有发现！我们在碎片上检测到了微量的超声波残留！”

“频率在40khz到60khz之间，这是一种很特殊的高频振动波。”

“而且，这种振动波的波形很规整，是人为製造的。”

周屿追问：“能追溯到发射源吗？”

技术员摇了摇头：“很难。这种振动波的传播距离很短，而且衰减很快。”

“我们只能確定，发射源距离铜牛不超过50米。”

周屿看向东侧的商业大厦。

大厦距离铜牛，大约40米。

完全符合。

周屿转身，看向秦知雪。

“让技术部门，调取商业大厦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他说。

“重点关注两小时前到一小时前，所有进出大厦的人。”

“尤其是那些戴著帽子、口罩，或者举止可疑的人。”

秦知雪立刻下达命令。

周屿没有继续留在现场。

他带著青鸞，回到了零號基地。

零號基地，指挥中心。

陈局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

周屿走进来，陈局立刻站起身。

“周屿，情况怎么样？”他问。

周屿走到主屏幕前，调出金融中心的监控画面。

“『工匠』这次，留下了痕跡。”他说。

陈局向前凑近一步：“什么痕跡？”

周屿指著屏幕上的商业大厦：“他在这栋大厦的30层，用一个装置发出了高频振动波，精准的分解了铜牛。”

“虽然他很谨慎，避开了大部分监控，但他还是出现在了餐厅的监控里。”

“我们现在有了他的身形和行为特徵。”

陈局皱眉：“但这还不够，我们无法確认他的身份。”

周屿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等。”

陈局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他再出现一次。”周屿说。

“他现在正处於自我膨胀的状態，网络上所有人都在討论他，讚美他，把他当成传说。”

“这种感觉，会让他上癮。”

“他不会停下来的。”

“他会继续创作，会继续展示他的『艺术』。”

“而下一次，他会更大胆，更冒险。”

“那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陈局盯著周屿，过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周屿转身，看向主屏幕。

“继续按照之前的策略。”他说，“不要大张旗鼓的行动，不要让他察觉到我们的紧张。”

“让他以为，我们还是束手无策。”

“让他继续骄傲，继续膨胀。”

“直到他把自己送到我们眼前。”

陈局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他说。

周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著屏幕。

但心里，却有些期待。

“工匠”，你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