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当巴赫遇上安魂曲 神眼上交,我成了国家最高机密
“我不懂艺术,但我懂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空间里很清晰。
“我来这里,不是审讯。审讯是平等的交流,你,还没有资格和我平等。”
这句话,比任何指控都伤人。
它否定了格林一生建立的自我认同。
“我是来给你做一场心理手术的。”
周屿走到格林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让你看清楚,你用金钱和智慧堆起来的东西,地基是什么。”
“让你明白,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只是偽装你內心恐惧的东西。”
格林的脸色难看。
他仰起头看著周屿,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愤怒和惊疑交织的情绪。
观察室內,秦知雪和王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无法理解周屿的操作。
不问罪行,不谈证据,只说这些玄乎的话,能问出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王主任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嘘。”
心理专家迅速做了个手势,“別出声。他正在给目標种下一个念头。”
“他正在告诉目標:『我无所不知,你无所遁形』。”
“当目標从內心接受这个设定,心理防线很快就会崩溃。”
审讯室內,周屿已经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手放在门禁感应器上,没有立刻打开。
他回过头,对著脸色阴沉的阿兰·格林,留下最后一句话。
“给你一个晚上,好好想一想。你上一次,真正感觉到失控,是什么时候?”
他没等对方回答。
门开了,他走了出去。
门又在身后无声的关闭。
房间里,只剩下阿兰·格林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姿势没变,但那双紧握的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哦,对了。”
门外的扬声器里,毫无预兆的,又传来周屿的声音,语气很隨意。
“明天,我们可以聊聊你书架上那本,你从不让任何人碰的,法文原版《高卢战记》。”
说完这句,扬声器彻底沉寂。
阿兰·格林的身体猛的一颤。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著单向玻璃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从容、轻蔑、愤怒,在这一刻全部褪去,只剩下惊恐。
《高卢战记》。
那本书。
它静静的躺在日內瓦办公室最里层的书架上,三十年,落满了灰尘。
那是他父亲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
那个男人把他带入金融世界,又在他二十岁那年,因为一次无关紧要的失败,就將他从家族继承人名单上除名,当成不良资產一样拋弃。
他记得父亲当时的话:“凯撒征服高卢,从不为棋子的生死浪费片刻。
你太软弱,不配继承我的事业。”
他被遗弃了。
那本书是他埋葬的过去,是他的耻辱,也是他后来崇拜秩序与控制的起点。
那个年轻人,他不仅知道书的存在,甚至知道,那本书谁也不能碰。
这不是黑客技术,也不是情报渗透。
这是……看穿。
阿兰·格林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传遍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心理防线,在对方面前,被完全看透了。
他猛的转过头,望向那面单向镜。
镜子里,只映出他自己惨白的脸,和一双惊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