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洛嘉从藏身的交流现身，苦笑道：“师傅，你骗得我好苦啊。”

禪房里，两人对坐，一向乖巧的洛嘉双手合十坐在陈沉对面，连茶都不肯喝了，执拗地向师傅寻求答案。

之前他就好奇，为什么师傅明明那么討厌，依然把艾瑞巴斯留在身边，之前对方的行径简直与妖魔无异，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师傅居然和妖魔是一伙的。

想到长久以来的教育，洛嘉很生气，觉得师傅骗了自己。

“唉~。”陈沉长嘆一声，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好忽悠了。

同时也怪自己閒著没事帮洛嘉开什么“天眼”，现在好了，什么恶魔啊，奸奇大魔啊都看到了，不生气才怪嘞。

对此，陈沉既又忧又喜，喜的是这孩子修行有成，开始独立思考了，要知道原著里洛嘉一点主见没有，別人让他干啥就干啥，还乾的贼起劲，跟个二愣子一样。

可忧的是，让他这么早知道真相，真的好吗？

哪怕混沌诸神答应不对洛嘉和17军团下手，这种承诺跟放屁有什么区別呢，果然混沌的本质是混沌对吧，这就是和他们做交易的风险。

“其实，我也没想好怎么跟你解释，有时候真相本身就是一种诅咒，你明白吗？”

既然孩子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了，陈沉也不打算向他隱瞒，这是孩子走向成熟的標誌。

帝皇向基因原体和世人隱瞒亚空间的真相，是因为在他的计划中根本不需要了解那些禁忌知识，对亚空间了解越多，反而对计划越不利。

陈沉选择的与之相反，逃避没用，那就正视，帝皇都给他提供失败案例了，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至於对不对，自有天命。

在战锤宇宙自己这个掛也不知道是大是小呢，在宇宙伟力面前，陈沉何尝不是和唐僧一样看不清前方的路？

看著眼前的得意弟子，陈沉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知道帝皇是你的基因之父，那你知道基因原体是如何创造的吗？又是为何创造？”

洛嘉微微皱眉，仿佛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师傅一下扯那么远。

可细思极恐，聪明如他似乎连如此浅薄的问题都未曾去想，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帝皇是自己父亲的事实？接受了自己生而超凡的果。

有因必有果，自己是果，那因是什么呢？

越是思考越是令他心惊肉跳，修得的灵性不断警告他再了解下去將有大祸！

洛嘉罕见地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混合著新绿的茶叶下肚，一口闷下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思考良久后，洛嘉才镇定心神，鼓起莫大勇气说道：“师傅，我准备好了。”

陈沉欣赏地看他一眼，“不错，如果你刚才莽撞开口，我说不定会骗个精妙的谎言骗你呢，如此心性终於有跳出棋盘不做棋子的基础了。”

他伸出手掌，洛嘉看那手掌的感觉就像故事里孙猴子落在佛祖手心，怎么翻都翻不过佛子手心，他孙猴子再牛逼不也是一颗棋子吗？

那自己呢？自己也是棋子？

又是谁的棋子，是帝皇？是师傅？或者是今日目睹的神秘大能？

“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你今后一个字也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为师也保不住你，甚至连想都不能想！”

洛嘉盯著陈沉手心暗自出神，只发现师傅手心怎么有个金色“卍”字忽隱忽现。

听到师傅警告洛嘉尚未察觉，当他回过神来，异象突变，只看见自己身处与现实完全不同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