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踏出死门 诸世裁决
“跟上我!”
戩死死攥住魏恆的手腕,目光锁定虚空中那条仅存的、摇曳著微弱生机的纯白因果之线。
这条线,是魏府上下,用生命之火,在这张死亡之网上,灼出的唯一裂隙!
魏恆几乎是被拖著前行。
悲痛让他步履蹣跚,眼神涣散,混沌茫然。
唯有戩手中传来的力量和那份不容置疑的指引,支撑著他残存的本能。
戩的因果视界中,秦兵浓密的黑色死线在短暂的停滯后,又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从四面八方缠绕、扑咬而来。
白线则如同暴风雨中唯一的灯塔,在死亡的浪潮中指引著唯一的生路。
戩脚步看似杂乱,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踏在生线最坚韧的节点上。
他拉扯著魏恆,时而急停,时而侧身,时而俯衝。
一支本该穿透魏恆咽喉的冷箭,因他提前的拉扯,擦著颈侧飞过,带走一缕髮丝;
一名秦兵扔来的长戟,因他恰到好处的推搡,让魏恆踉蹌半步,戟尖只划破了臂甲......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都精准地踩在那“不可能”的生机之上。
这不再是武艺的比拼,而是因果层面的巧妙规避。
戩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跃的舞者,全凭那超越常理的感知,引导著两人在死亡的缝隙间穿行。
庭院变得无比广阔,每一步都变得如此迢遥。
终於,他们衝到了庭院的东南角。
这里堆放著废弃的杂物,茂密的杂草几乎与人齐高,隔绝了大部分战火的光亮,显得阴暗而偏僻。
“在这里!”
戩喘息著,指向杂草最深处的墙角。
魏恆恰好也清醒过来。
他猛地扑过去,迅速扒开纠缠的藤蔓和厚厚的积尘。
戩也跪倒在地,奋力清除障碍。
很快,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显露出来。
然而,希望的光芒只闪烁了一下,便暗淡下来。
那狗洞,因年久失修和地基沉降,比预想中狭小了太多。
洞口边缘是粗糙的砖石,最宽处,也仅能容一个瘦小如戩的少年勉强挤过。
对於身形已然长成、穿著甲冑的魏恆来说,这无异於一道绝望的铁壁。
魏恆的动作僵住了,他看了看洞口。
又回头看了看渐渐逼近的追兵,脸色陡变。
秦兵已从数个方向缠绕过来。
逃,还是战?
机会瞬间即逝,不容犹豫!
魏恆毅然转身,將戩护在身后。
他把手中的枪横在胸前,儘管手臂因脱力而颤抖,甲冑下的伤口仍在渗血。
“走!”
魏恆的声音嘶哑,带著直面死亡的平静与坚定,做出了和魏璋同样的决断。
“戩,活下去!魏家的仇......人间的路......都靠你了!”
他没有回头看戩,只是锁定著逼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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