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凶兽来袭 诸世裁决
“敌袭!准备御敌!”
嘶吼声划破夜空时,
戩正深陷在噩梦中。
那些逃离他的倖存者的面孔、惊恐的眼神,还有父亲与兄长倒下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交织著——多日的流浪与內心的挣扎,让他即便在睡梦中也无法获得安寧。
直到警报將他惊醒。
因果视界也瞬间开启——营地外围,十几条猩红的杀戮因果线,正悄无声息地从浓雾中渗透进来,迅速朝著营地合拢!
这些红线充满了暴戾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与之前遇到的、纪律严明的秦军因果线截然不同。
应该是溃兵!那些失去了建制、化身为匪的秦军溃兵!
“结阵!引动机关,启!”
墨离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几名墨家弟子迅速后撤,各自占据特定方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些奇特的金属构件。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將那些构件猛地插入地面或相互拼接。
“鏗!鏗!鏗!”
机括弹动的声音清脆响起!
下一刻,营地外围的地面陡然弹起数根缠绕著锋利铁刺的拒马桩!
同时,几张带著倒鉤的大网从树上罩下,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三四名溃兵兜头缠住,越挣扎缠得越紧!
接著,两名墨家弟子手持造型奇特的弩机,呈扇形散射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短针,顿时引发悽厉的惨叫。
机关术!墨家並非只靠理念行走天下,其精妙的机关造物,同样是践行“非攻”理念、守护弱小的强大武力!
溃兵的攻势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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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这群看似普通的流民中,竟然隱藏著难缠的硬茬子。
“是墨家的狗崽子!小心他们的机关!”
一个看似头目的溃兵挥舞著战刀,气急败坏地吼道。
“迂迴包抄!”
战斗瞬间陷入胶著。
墨家弟子依靠精妙的机关和默契的配合,勉强抵挡住了溃兵的衝击。
但溃兵人数占优,且个个都是经歷过沙场搏杀的老兵,凶悍异常。
机关虽利,总有被突破的时候。
一名墨家弟子在更换弩匣时稍慢一点,便被一名溃兵欺近,刀光闪过,臂膀顿时见红!
墨离手持一柄短剑,剑法灵动狠辣,与青鸞的青光相互呼应,她身影所过之处,总能及时化解危机,逼退敌人。
但她也显得左支右絀,毕竟要以一己之力照顾多个方向。
戩始终冷眼旁观,如同局外人。
他体內的力量在躁动,在咆哮。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溃兵身上越来越粗壮的猩红杀戮因果线,也能“看”到墨家弟子身上不断浮现的代表“伤”与“危”的灰线。
出手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滚。
只需抬手,就能像碾死那两名秦兵一样,將这些溃兵瞬间“枯萎”。
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但隨之而来的,是那些倖存者逃离时惊恐的眼神,是他们口中喊出的“怪物”。
力量……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使用“枯萎”之力时的快意——那种生杀予夺、掌控一切的滋味,確实令人迷醉。
但紧隨其后的,是被拯救者的恐惧与逃离,是更深沉的孤独。
如果力量的代价是成为他人眼中的怪物,那这力量,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拯救的结果是失去所有人的信任,那这拯救,还有什么价值?
流民们在惊恐地哭喊。
羽紧紧抓著戩的手臂,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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