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红路驂不是路红衫 只想摸鱼的我被迫成了自然圣女
“嗯!一个关於『名字』的细节。”红路驂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回忆一下,费罗忒斯在发动这个仪式魔法,將你困入的时候,是不是说过这个仪式魔法需要『写下真名』?
“用真名来锁定施法的对象,这是在所有的仪式魔法中,最高级,也是最精確的一种。”
“但是却很少人去用这种高级的仪式魔法,因为真名这东西,被定义的时候是非常玄乎的。因为对於一个人来说,一般来说,你无法確定他的真名是哪个。”
“这就导致了这种精確的魔法反而成了误差性最大的魔法。”
“而费罗忒斯当时他不是说了吗?他写下的名字是……”
两人异口同声,低语出那个名字“红路驂”x2。
路红衫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臟如同被重锤敲击,一种混合著荒谬、狂喜和豁然开朗的激流瞬间衝垮了之前的绝望!
“他可能……弄错了一些东西。”红路驂的有些尷尬的挠了挠脸颊,“他恐怕认为,你只是改了一个名字,从『红路驂』改成了『路红衫』。”
“就像凡人可能会改名,神明可能会有不同的称谓。他以为这只是称呼上的变化,灵魂的本质、真名指向的那个『存在』,依然是『红路驂』。”
少年走到路红衫面前,仰起脸,目光清澈而深邃。
“但他却根本不知道……”红路驂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路红衫,从来就不是『红路驂』啊。”
“在我十三岁那年,『红路驂』,在孤独、迷茫和看不到出路的绝望中……意识已经『死』了。”
“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作为『那个特定个体』的意志,在面对来自现实巨大的压力的情况下,选择了自我熄灭。我,红路驂,迎来了意识上的终结。”
他伸出手,虚虚地点在路红衫的心口:“而你,路红衫,是在我——红路驂——这一堆尚且肥沃、承载了记忆与力量的『土壤』上,重新孕育、破土而出的,『另外一个』全新的意识。”
“我们共享同一个灵魂的基底,同一份力量的遗產,甚至大部分的记忆,但我们看待世界的角度,对『自我』的认知,选择的道路,珍视的事物……早已不同。”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子』,是前世与今生,是起点与延续……但我们,確实不是『同一个人』。”
红路驂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笑容里有著洞察世事的瞭然。
“所以,他將仪式的真名写成『红路驂』,就註定了这个看似完美无缺、足以囚禁甚至吞噬龙神的魔法,从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標』。”
“它锁定的,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名字』所指代的『死人』。”
“现在之所以还能困住你,吸走你的力量,是因为魔法还在『验证』——它检测到这个灵魂基底与『红路驂』这个名字有著最深层的、歷史的、因果的联繫,所以它暂时『生效』了,像一个程序在默认模式下运行。”
“但是,”红路驂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这种『默认运行』不会长久。”
“当这个仪式魔法运行到某个临界点,进行更深层次的真名核实时,它会发现更深处的『不匹配』——灵魂核心的『自我认知印记』,与『红路驂』这个真名所预设的『存在定义』,出现了无法调和的偏差。”
“就像一个精密的锁,插入了一把极其相似的钥匙,能转动几下,但最终会卡死。”
“届时,因为无法完成最终绑定,这个魔法本身就会因为內在的逻辑衝突和规则反噬……而开始自我崩溃、瓦解!”
“而你要做的,”红路驂凑近了些,声音如同耳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就是在那个魔法因为验证失败而开始自我毁灭、束缚出现鬆动甚至反向衝击的一瞬间,抓住机会!”
“用你全部的心神,全部刚刚获得或即將获得的力量,挣脱那最后残余的、也是最虚弱的『魔法引力』,衝出这个由错误构筑的囚笼!”
少年后退一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又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宣告,他的声音在龙之乡迴荡:
“然后,向这个世界,宣告你——新生的、继承了过往却开闢了未来的——薪龙神,路红衫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