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看著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狡黠藏不住，却故意垂下眼瞼，装作委屈的模样。

“可是浪费奶油不好呀，时宴哥哥不是说过要珍惜食物吗？”

她伸手戳了戳盘子里的慕斯，声音软软的：“而且，在云舒心里，哥哥和別人不一样呀。”

沉时宴的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攥住了，又酸又软。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她有超出兄妹的心思，可看著她澄澈又带著依赖的眼神，那些理智的防线像是被温水泡软的棉花，渐渐失去了力气。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语气放得格外温柔：“以后……不许对別人这样。”

“那对哥哥可以吗？”柳云舒立刻抬头，眼里像盛著星光，亮晶晶地望著他。

沉时宴看著她眼尾那颗俏皮的泪痣，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別开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柳云舒听见那声轻不可闻的“嗯”，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孩子，眼底都漾著甜。

她舀起一勺芒果西米露递到他嘴边，声音软糯：“哥哥也尝尝，芒果好甜的。”

沉时宴看著递到眼前的小勺，犹豫了一瞬，还是微微低头含住。

芒果的清甜混著西米的滑嫩在嘴里散开，可他舌尖最先尝到的，却是比甜品更甚的甜。

那是她靠近时带过来的、属於她的淡淡馨香。

他刚咽下，就见柳云舒又挖了块焦糖布丁，这次没递给他，反而自己咬了一小口，含混不清地说：“这个也好吃，哥哥选的果然没错。”

阳光透过甜品店的玻璃窗落在她脸上，给她卷翘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嘴角沾著的布丁碎屑像撒了层金粉。

沉时宴喉结动了动，没再像刚才那样伸手去擦，只是轻声说：“嘴角沾东西了。”

柳云舒眨眨眼，没去擦，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那哥哥帮我呀。”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沉时宴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尾那颗泪痣，像颗会勾人的小鉤子，把他的心跳勾得七上八下。

他没动，只是看著她，声音低哑：“自己擦。”

“不要嘛。”柳云舒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眼底的撒娇毫不掩饰，“哥哥擦才好。”

沉时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点布丁碎屑在她粉嫩的唇角格外显眼，像颗小小的诱饵。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没忍住，伸出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嘴角。

指尖的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一颤，比慕斯蛋糕的奶油还要细腻。

柳云舒故意微微嘟起嘴，让他的指尖多停留了片刻。

他刚想收回手，却被她轻轻抓住了手腕。

她的手指纤细，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握著他的手腕，像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宝物。

“哥哥的手真好看。”她仰头看著他，眼神澄澈又专注，“比我见过的所有人的手都好看。”

隨即看向指尖上残留的布丁碎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沉时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炸开。

她的动作带著毫不掩饰的亲昵，舌尖划过指尖的触感比刚才含住指尖时更甚，那点微痒的酥麻顺著神经蔓延，让他几乎要握不住拳。

他猛地抽回手，手腕上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的微凉和掌心的温热，交织在一起，烫得他心慌。

“云舒……”他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喑哑，眼神有些复杂地看著她，“你……”

柳云舒却像没事人一样，指尖捻了捻刚才碰到他手腕的地方，笑眯眯地说：“哥哥的手不仅好看，还甜甜的呢，和布丁一个味道。”

她这副坦荡又带著点狡黠的模样，让沉时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跟她说，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超出了兄妹的界限。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盪开，久久不散。

柳云舒眼里笑意更甚，故作疑惑的问：“不过哥哥刚才的心跳好快呀。”

沉时宴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的心跳確实快得离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有些狼狈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柳云舒看著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愈发璀璨。

她没再继续逗他，只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著碗里的西米露，勺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甜品店里格外清晰。

她知道，她的时宴哥哥，快要被她“吃”进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