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裕安握紧她的手，指腹在她微凉的掌心里轻轻摩挲。

“我妈拿到录音了，”他语气雀跃。

“陈宇亲口承诺要给她转钱、买公寓，还提了离婚的事。这些足够当转移財產的实锤了。”

柳云舒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转过身来面对他：“小裴同学，可以啊。什么时候计划的？我都不知道。”

裴裕安被她眼里的讶异逗笑，鼻尖又蹭了蹭她的发顶，带著点小得意。

“就上次回家跟我妈聊天的时候，故意戳了戳她的心思。她那么贪，只要让她觉得自己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肯定会主动去套陈宇的话。”

他指尖轻轻挠了挠柳云舒的掌心，见她笑出声才继续说：

“本来还担心她笨，拿不到有用的东西，没想到这次挺利索。”

柳云舒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眼底的惊喜渐渐化作柔软的笑意。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还跟我装得什么都没干。”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裴裕安顺势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节。

“等回去就把录音交给律师。有这个在，陈宇想赖都赖不掉。你很快就能彻底摆脱他了。”

又一阵风从湖面掠过，掀起柳云舒的裙摆。

裴裕安將她往怀里带了带，目光投向远处泛著金光的湖面，声音里满是期待：

“柳姐，等我有能力赚钱了，我们结婚好吗？”

柳云舒闻言一怔。风卷著洱海的水汽扑在脸上，带著微凉，却压不住心头骤然涌起的热意。

她抬眼望进裴裕安眼底，少年的目光亮得像揉了碎星，满是认真与期待，连呼吸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她忽然笑了，伸手抚平他眉间不自觉蹙起的褶皱，指尖轻轻蹭过他温热的脸颊。

“小裴同学，这是在求婚？”

裴裕安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漫上薄红，却没躲闪，反而攥紧了她的手，眼神亮得更甚。

“算……算是！虽然现在我还没能力给你盛大的婚礼，但我会努力，以后什么都给你最好的。”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又急又认真，“柳姐，我不是一时衝动，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柳云舒看著他这副紧张又执拗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起脚尖，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脖颈。

唇瓣在他泛红的耳尖轻轻一碰，声音裹著风的温柔：“我知道你不是一时衝动。”

裴裕安的呼吸骤然顿住，连抱著她腰的手都紧了几分，眼底满是急切的期待，却又不敢催，只巴巴地望著她。

柳云舒被他这副像等糖吃的模样逗笑，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著，语气软得像洱海的水波：“不过啊，小裴同学，结婚得等你再长大些。”

“柳姐，我还不够大吗？”裴裕安蹭了蹭她，凑近她耳边委屈巴巴的说。

柳云舒啐了他一声，斜睨著他，拍了拍几几，“是大啊~”

“柳姐~”裴裕安耳尖红红的把脸埋进她颈窝，像只撒娇的大狗般蹭了又蹭。

“真的好喜欢你啊~你怎么这么討人喜欢~”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著少年人独有的炽热与依赖。

柳云舒被他蹭得颈间发痒，忍不住轻笑出声。

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纵容：“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喜欢我嘛。”

她望向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

余暉將洱海染成一片金红，连带著身边少年的侧脸都镀上了温暖的光晕。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声音轻得像风：“等你毕业，等我彻底自由，我们就结婚。”

裴裕安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仿佛把整片洱海的星光都揉进了眼里。

他攥著她的手用力晃了晃，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真的？柳姐你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柳云舒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失笑，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

“到时候，你得给我补一个像样的求婚。”

“一定！”裴裕安重重点头，隨即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少年人滚烫的热情与珍视，將满心的欢喜都倾注其中。

洱海的风声轻柔，裹挟著两人交缠的呼吸飘向远方。

几只归鸟掠过湖面，留下一串细碎的涟漪，仿佛为这场郑重的约定刻下了无声的见证。